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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們倆夜夜同寢。
環抱著木樨的安定感,讓榮真緊繃的神經慢慢松懈了下來,他不敢想,如果沒有木樨,自己還會不會一直堅持到現在。
其實榮真并不是榮家所培養的繼承人,他哥哥才是。
榮乾的個性更加有攻擊性,而榮真作為次子,不過是陪太子玩耍的一個書童而已。
他原本只需要無所事事的長大,隨意做個閑職,舒舒坦坦的過他的一輩子就好。
可成長就是這么快,一個晚上,他便背負起了這個只剩了自己一個人的家族。
外人提到榮家,都會覺得錦衣玉食磨滅了他們當年為楚國開疆拓土的精神,但是這個大家族一直存活到現在可不僅僅是因為當年祖宗拼死爭出來的地位。
生活雖然優渥,但是沒有一個榮家人不知道他們自己的使命。
榮真剛接到那封信的時候,還有些少年人不成熟的沖動,但他幾乎是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他知道很多事是不能靠沖動解決的,他是榮家僅存的火種,他的復仇不該是與敵人同歸于盡,而是該看著敵人死在自己的面前,并且告訴他,榮家并不會隨著一個朝代的覆滅而消失。
木樨用臉輕輕蹭了下榮真的肩膀,榮真才回過神來。
木樨竟然就著這樣的姿勢睡著了。
榮真無奈地笑了一下,想來木樨今天第一次見到皇上,也慌張得很,肯定也累了,倒是能理解。
榮真緩緩把木樨放在自己身側,讓他躺平了。
果然一躺下,木樨就抱起了自己的布偶。
榮真搖搖頭,輕手輕腳地幫木樨解開衣帶,悄悄地把他的外衣脫了下來。
他這動作熟練的很,已經不知道做了多少次了,這世界沒人比他更懂得如何照顧木樨了。
榮真又脫下木樨的白襪,疊好,放在床腳。
做完一切他才站起身來,呼了口氣。
他盯著熟睡的木樨,心底里有一種難言的感情,他想起那天在游街木樨躲在他懷里呼出的熱氣,他想起無數次想向木樨吐露的感情,他又想起阻止他說出來的心里的那道坎。
誰能想到在朝中呼風喚雨的榮國公,在感情面前是個十足的膽小鬼呢。
榮真晃了晃頭,額前的發隨著擺了一擺,他伏下身子,用鼻尖輕抵了下木樨的臉頰,又重新站了起來,走出了門。
木樨迷迷糊糊間感到臉上有些癢,他一睜開眼,便看見榮真近在咫尺的臉。
他連忙閉上了眼,平常他對榮真的親昵行為是不怎么放在心上的,但這次他不知道為什么,就是覺得這個榮真不很對勁。
他緊緊閉著眼,知道聽到關門的聲音,才又重新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