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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庭院中的躺椅里,膝上趴著睡著了的小錢,一只手拿著本書,另一只手偶爾摩挲一下小錢身上的絨毛,好不愜意。
木樨搬了個小凳,盤著腿坐在他旁邊,弓著背,手里也捧著一本醫書,看得快活。
江玉簪領著彤兒經過,看著他倆,嘆了口氣,“你還打算在府里待多久啊。”
“我就是這輩子不上朝,照樣有俸祿送到府里,你著急什么,”榮真眼都沒抬,說道。
“我不是急你的俸祿,”江玉簪走到榮真跟前,“我聽說刑部那件案子鬧得挺大,你就不站出來解釋解釋?”
木樨聽到這話抬起頭,好奇地看著榮真。
榮真撇一眼江玉簪,“解釋什么,那人跟我又沒有關系,隨他們查唄,正好楊賢沒有什么事做。”
“你怎么能直呼丞相大人的名字!”江玉簪有點急,“他要是準備對付你,怎么都能查出和你有聯系的。”
“我懂他那個人,如果真的與我沒關系,他是不會硬往我身上推的,”榮真把書放下,撓了兩下小錢的頭頂,把小錢撓醒了。
小錢舔了下前爪,撒腿就溜了。
木樨怕他跑遠了,也放下書,連忙去追。
等木樨跑的影都看不見了,榮真才對江玉簪說,“以后這些事情別在木樨的面前提起,他不明白,我也不想他明白。”
江玉簪猶豫了下,“木樨好歹也快成年,你是不是有些過度保護他了?”
“什么叫過度,”榮真笑著看江玉簪,“難道非要像我們似的腦子里都是曲曲折折的陰謀才算成熟么,就給我們榮國府留塊清凈地吧。”
江玉簪又默默地嘆口氣,“你讓我告訴太后的事,我已經說了。”
榮真沒有答話,只是有些玩味地看著江玉簪身后的彤兒。
江玉簪明白他的意思,馬上解釋道,“這些事情不用避著她,她無父無母,身邊也沒什么親近之人,干凈的。”
“嗯,”榮真答了一聲,“既然你告訴了太后,我又好些日子沒上朝,她也快坐不住了,你自然不用擔心我一直待在府里了。”
這話說得江玉簪暈暈乎乎的,“其實我沒懂,你不是太后這一派的嗎,為什么現在又跟皇上一起了。”
“你知道我小時候為什么不喜歡你嗎?”
“為什么?”
“因為你蠢。”
江玉簪莫名奇妙挨了句罵,整個人都氣得要跳起來,“榮真!”
“公爺,”陳展走了過來,“宮里來人了。”
江玉簪的后半句卡在了嘴里,抖著嘴唇看著榮真。
榮真對她笑笑,跟著陳展就走了。
一看到府門前的小轎,榮真就明白是誰找他了,倒是和他想得沒有什么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