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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分明是讓他步喬仲樞的后塵,成為九叔的暗部和九嬸的新武器研究所,這兩個權威部門聯合和聯系的橋梁!這差事不僅能滿足野心,還能實現自己的愿望,安王直接跪了,謝恩謝得真誠無比。
喬湞很是滿意,“我有兒子了,不得不為他盡心謀劃。暗部雖大,但有的是人不想安分?!?
安王知道有幾位族老不僅與關外勾結私賣手弩,還覬覦暗部多年,大概自己與九叔九嬸親近,便是這些人透露給譚燕知道的。九叔話里話外透出打算清洗暗部的意思,他也贊同無比——不死些人,他如何上位,而起這些貪婪無厭的老頭子里還有他的殺父仇人……
話說崔琰出了月子,正好趕上喬三的婚事。
不說不提上一句,皇帝為喬三和喬四選定的正妻都不是他們曾經的后宮成員。
喬三擁有前世記憶,但又失去了當時提供了絕大助力的崔家,一得一失之間,他反倒越發深沉內斂起來。
望著相偕而來的九叔和……崔琰,喬三憶起當年夫妻兩個也曾舉案齊眉,妻子全力替自己籌劃大業,而自己也極盡體貼溫存,一對恩愛夫妻卻因崔珩而徹底決裂,這些過往與現實交織,每每思量都恍如隔世。
此時國師夫婦已然落座,侍女上了茶,喬湞把茶碗握于手中,運功將水溫降至適口的程度,才放到妻子手邊。
崔琰嘗了一口,十分開心,微低下頭,以食指與中指沾了唇,又用這兩根手指輕輕按在了喬湞的臉上。
國師抓住妻子的手,笑得酒窩乍現。
這一切也許旁人都沒留意,卻被一直關注國師夫婦的喬三看在眼里,頓感五味雜陳。若是國師夫婦也像自己與崔琰最后那樣同床異夢、貌合神離,自己是否還會像現在這般不平?
喬三深吸口氣,又重重地把這口仿佛發自心底的濁氣呼了出去。他的新婚妻子此刻正在正房,羞答答并滿懷期待地等著他,雖然無論才智還是娘家的勢力都不能和崔琰相比,但他也該珍惜……而且是必須珍惜。
相較于前夫的糾結,崔琰就敞亮太多了:她的事業和家庭雖然都難免小問題不斷,但比起前兩世不知道美滿順遂多少倍。
而國師比老婆更有信心,實際上暗部的內訌的隱患,已經被他提早控制并分化得卓有成效。至于家庭,即使是一向高標準的國師,都覺得如今的居家生活已經達成了他對于婚姻的全部要求乃至幻想。他唯一的擔憂就是不知道妻子和孩子能否經得住京城國師府的“特殊環境考驗”——因為這結果能決定大寶能否直接繼承國師之位。
就在這即使硬裝也得裝得其樂融融的場合,偏有人要獨樹一幟。
喬三新落成的王府花園角落里,徐二氣得險些一耳光扇到妹妹的臉上,他強行壓制了怒意,“喬睿他老婆這張大牌你居然輕易就毀了。”
已是慶郡王妃的徐大小姐寸步不讓,“一個蠢女人而已,你能指望她說服喬睿投向咱們?!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但她能成為一個無意識替咱們辦事兒的好釘子!現在喬睿都已經禁止他老婆隨意出門了。徐二發覺自己跟目光短淺的妹妹真心說不通,“你只要記著再不要妄動,否則家里不會再支持你?!?
這句話殺傷力十足,知道老公靠不住,想風光只有仗著娘家,徐大小姐瞬間啞火。
警告過妹妹的徐二找了個無人處徹底平靜下來,以恢復神采飛揚的模樣回到席間,猛然發現站在太子身邊的蘇愈正沖著他哥哥徐昭遙遙舉杯相敬……
☆、68發表
蘇徐兩家公子間的勾心斗角,各展手段,暫且不提。只說國師夫婦在席上,連番遭遇高端奉承的狂轟濫炸,崔琰就琢磨出不對勁兒了:作為手握實權的國師,宗室和官員們以前也諂媚,但都不及今天這般集中又殷勤。她趁著去凈房的功夫,把丈夫拖了出來,尋了個沒外人的地方便仔細問起原委。
喬湞當然沒有隱瞞,“伊夏想報復回來,東平想趁火打劫?!?
金臺汗國的王子們為了汗位,人腦打成了狗腦子,縱然來犯亦是各行其是,不足為懼。
其實,真正戰力最強的還就是金臺騎兵,可惜他們因內斗在急劇消耗實力……
伊夏與東平國力有限,他們合力夾攻,也不會持久,只要后勤有保證,打贏并不困難。而大晉連續三年豐收,軍費又有豪富的國師贊助了一半,所以眾人都把即將到來的戰事當做撈取戰功和~政~治籌碼的大好機會,這才逮住機會奉承國師,希望能在喬湞的推薦下,參與這場幾乎是必勝的戰役。
思及此處,崔琰輕嘆道:“生孩子加坐月子,我的消息未免太閉塞啦。放在外面最能干的小溫公子也跟著回老家結婚去的二哥走了,一時半會兒都無人可用了,”她撲到丈夫懷里,還自己配音,“嚶嚶嚶嚶……”
喬湞抱著老婆笑道:“他們都忙著結婚,等休假歸來就好了。”
安王與二侄子,一文一武,由老婆親自選出并與夫妻倆都感情深厚,且他二人都姓“喬”,這樣的身份和地位令他倆被其他人或者勢力挖角買通的可能性降至最低;同時,這也是妻子打算將她的兵器制作所逐漸融入暗部的一個信號,不管是看在自己面上還是兒子面上,這個行為都十足暖心。
作為回報,喬湞在頗多方面都肯為妻子為崔家大開方便之門。
喬湞正想再好好甜言蜜語一番,怎料二侄子簡直像只靈敏的獵犬,循味兒而至,他陰沉的表情在看見崔琰的那一刻陡然綻放出光彩,“九嬸,找你找得好苦!”說完,才轉向喬湞,亦是笑容滿面打起招呼,“九叔,幾天不見您就胖了。”
喬湞很是驕傲,“難免,日子過得太順心。”
崔琰一手挽著丈夫,一手任由飛撲而來的侄子牢牢攥住,“通往凈房的路上也算難找嗎?”說著自己也樂了,又問,“你媳婦呢?”
“跟她家親戚們在一塊兒說話呢?!奔薜骄┏堑奶萍夜媚锶缃褡阌卸畮孜涣?。
“好歹新婚,你多陪陪她?!?
二侄子不樂意了,“另一個我待她已經很好了。九嬸,即使我最喜歡你了,你也不能強迫我的感情?!?
侄子對老婆表白次數實在夠多,喬湞已然麻木,又因為十分清楚老婆對自己的感情根本無人能敵,瞎吃醋鬧烏龍這種事并不會發生在國師身上。
崔琰比喬湞更了解二侄子,“怎么啦?”今兒可是喬三結婚,賓客云集,“遇到太子了?”
一語中的,二侄子腦門青筋直跳,“被他抱了,雖然沒避過去,但我使了巧勁,他胳膊得疼幾天。可是,”二侄子也不管有人沒人,腦袋靠住了崔琰的肩膀,嘴巴撅得都能掛衣服,“我整個人都不好了。”這說法還是他從崔琰這兒偷的師,“徐二跟他妹妹不知在密謀什么,我擔心那又瘋又傻的婆子朝大寶下手;還有蘇愈替太子尋了些不錯的人安□北軍和東軍,就是不知道西北那邊他們得手沒有。”
這些消息對于喬湞來說一點不新鮮,但崔琰人手不足,難免驚訝,“這些都是你打聽來的?”
二侄子也不貪功,“安王兄提供了不少小道消息?!彼钗跉?,抬起頭盯住崔琰,“當著九叔的面兒,我也得說,九嬸你可不能太依賴九叔的情報網。如果九叔有不想你知道的事情,你可就成睜眼瞎了,何況九叔也并非面面俱到,他對于陰私小人留心得太少?!?
此言一出,場面登時一靜。喬仲樞坦然依舊,國師夫婦對視一眼之后,崔琰不由大笑,“好孩子,九嬸沒白疼你。”
喬湞亦道:“你看得很準。喬睿沒吃過多少暗虧,所以才需要你們兩個做補充?!蔽液突市直舜藸恐疲试S我迎娶小琰,我就得在不少地方讓出利益——至少蘇徐兩家都是皇家密諜的地盤啊。
崔琰摸了摸侄子的腦袋,溫柔道:“等你休完婚假,便正式歸我教導啦,到時候再給你看絕密消息。”
二侄子此時也回過味兒來,半撒嬌半質問道:“九叔九嬸,你們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崔琰笑道:“你九叔說,沒成親不算成年,所以……”
喬仲樞一怔,之后便大呼不公,“九叔你也不過成親一年多點!”
若是沒有師尊,自己的性子怕是比侄子還扭曲。喬湞也不生氣,一指頭戳中喬仲樞的鼻梁,“打贏我,你就能說了算?!彪m然成王久負盛名且身手最佳,但皇族當之無愧的第一高手正是喬湞。
真欺負人,二侄子被戳得淚水橫流,“九嬸!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