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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jié)果,喬湞以一個無比溫柔極盡討好之意的吻回答了她。
崔琰深切地覺得,照此發(fā)展,他倆在成婚前就得攻上三壘。
太子三個月的孝期轉(zhuǎn)眼即過,蘇家忙于再次將女兒嫁入東宮,而蘇夫人因愛女身死仍舊不能釋懷,終日哀戚,不能理事,兒女們不得不衣不解帶地朝夕伺候……倒是無暇在徐家兩位明爭暗斗的公子之間再加什么作料了。
太子二婚,注定不能比前一次規(guī)模更盛大,但也足夠熱鬧,到賀的世家和官員不勝枚舉,雖然大家各有心思,但表面功夫卻是一定會做足的。
婚后,太子攜太子妃一同出席答謝宴,眾人依次敬過酒,謝過恩,就能自由活動了——在大晉每一次宴會都是拉關(guān)系,搞串聯(lián),生~奸~情絕好的好溫床。
今日太子妃紅光滿面滋潤十足,而太子依舊燦爛雍容,但崔琰怎么看怎么覺得太子殿下……好像時不時地需要扶一下腰,加上他一身明黃長袍,分明是朵盛放之后即將凋謝的秋菊……
二皇子呵呵一笑,“九嬸可是好奇了?”
身邊坐著喬湞,崔琰根本不擔(dān)心此間言行會泄露給外人知道,“少賣關(guān)子。”
二皇子故作委屈道:“九嬸你好冷酷!好久沒見你,想和你多說幾句話都不行嗎?”
崔琰道:“我不想在太子身上廢話。”
“好吧,”二皇子湊得很近,輕聲道,“我這位新嫂子十分武勇,據(jù)說連著三天把太子按在床上……嗯……取汁……”
崔琰毫不意外,“可以想象。”又嘆息道,“先前的那位若是有個兒子傍身,而至于被家族輕易就放棄了呢。”前世,上一任太子妃死得稍晚,而蘇四小姐也被親姐的“補藥”挖空了身子,哪有如今這般生龍活虎?
“我的好九嬸,太子不想讓她生,她生得出來?”
“你傻了吧?”崔琰沖著正和蘇愈談笑風(fēng)生的太子妃努了努嘴,“她就能成,但皇帝和皇后不想讓她生,她還是沒轍。”蘇家如今勢大,又不忠心,帝后還有太子怎么可能放心讓蘇家成為下位太子的母族?
二皇子沉吟了下,“單說太子被這么強迫幾回,興許也挺新鮮有趣。”
崔琰笑道:“孺子可教。”
喬湞仔細揣摩這兩人的對話,而后很無力地承認自己無法借鑒侄子的說話方式。
過了一會兒,喬湞又被皇帝叫走,二皇子正想跟九嬸再親近一下,四皇子卻不請自來。
崔家兄妹已經(jīng)有些日子沒和三皇子以及四皇子見面了:畢竟和二三四三位皇子全都交好,偏偏又與太子不太和睦,未免太過招眼。
前兩世,崔家因為崔琰嫁給了皇子,都不得不卷入奪位風(fēng)波,雖然都成功了,但事后還是難逃狡兔死走狗烹的結(jié)局。這一世,崔家更有底氣,保持略偏向國師的中立態(tài)度,就足夠讓太子不敢輕舉妄動了。
喬季桓翩然而來,一一與在座之人打了招呼,而后便問,“怎么不見崔二公子?”
崔琰答道:“去談生意了。”
四皇子也聽說了崔家似乎在云地沒撈到滿意的好處,正四處往來想把手中的商路份額脫手,“或許我能幫些忙。”他手下倒是的確有幾個云地出身的中等家族。
崔琰立即起身行了個禮,“多謝啦。還請殿下跟我二哥有空多聊聊。”
喬季桓一笑,“最近,三哥和我都瞅準(zhǔn)了機會沒少活動。”
徐家與蘇家都是大公子與二公子不合,害得若干世家公子們誰也不肯早早陷入泥沼,兩位皇子便趁此機會宴請結(jié)交了不少人物,探聽了不少消息。當(dāng)然,同樣的事情太子也在做,只是他身上有孝,而且表面上太子也已被蘇家綁住,一些較為親近徐家的世家公子絕不會和太子說起隱秘之事,更不會更太子提及蘇家的丑事。殊不知,太子其實最想放倒蘇家。
崔琰聞弦歌而知雅意,“莫非?”
四皇子道:“正是,蘇愈似乎對您身邊的莊公子舊情難忘……請您小心。”
莊老板經(jīng)常跟在崔琰身邊,崔家的千里鏡、新式手弩等等他知曉一二再順理成章不過。
二皇子忽然道:“蘇愈倒是個人物。對莊瓊芳也是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本來是想放在我身邊,吃點苦頭,讓莊瓊芳意識到他的好,歷練歷練再有大用的。沒想到被九嬸直接弄走,九叔又虎視眈眈,蘇愈想伸手也一時沒什么好法子了。”
崔琰靈光一閃,“蘇愈和皇族的郡主縣主們來往如何?”
四皇子道:“的確,離間也是要雙管齊下。”而后報出了幾個和蘇家比較親厚的堂姐堂妹。
“這事兒,得請國師出手了,”崔琰搖了搖頭,“我若是嫁了國師,光憑輩分就能壓碎蘇愈的計謀了。”
☆、40發(fā)表
四皇子還沒離開,二哥崔珩也笑瞇瞇地飄回來了——只是這笑容在崔琰看來,可是青白中泛著幾分冷意。
崔珩拜見過在座的兩位皇子,才自覺主動地坐到了妹妹身邊。崔琰親自給二哥遞了杯茶,“潤潤喉再倒苦水。”說著,目光一轉(zhuǎn),掃過不遠處正低眉順眼處于待命狀態(tài)的喬睿。
喬睿微微點了點頭。
崔珩余光把這“眼色往來”掃了個正著,接過妹妹遞來的茶,擺手一笑,“哪里用得著這么小心?”
崔琰也粲然一笑,“又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這要是別人,崔珩非得以為對方是在嘲笑,偏偏寶貝妹妹甭管笑容多扭曲多怪異,他都能當(dāng)做關(guān)切和寬慰。
四皇子跟崔珩交情不錯,便問,“我那些堂姐妹,崔二公子瞧著如何啊?”
“各有千秋。”崔珩隨口敷衍道。
喬家也不是鐵板一塊,崔家嫡長子的正妻這塊肥肉誰都想劃到自己的盤子里:能跟蘇愈隨隨便便就親厚的宗女們,顯然在智商、節(jié)操和立場上都跟喬二、喬三和喬四這三位皇子都不是一路人。
所以,二皇子此刻的建議也十分靠譜,“這事兒最好請九叔出手。”
崔珩也不答話,指指自己又指了指妹妹,又遙望皇宮方向,意即我們崔家兄妹都歸到國師一脈,皇帝能痛快答應(yīng)嗎?
二皇子眨了眨眼睛,“你們太小瞧九叔了喲。”
有得必有失,崔琰拍了下喬仲樞的肩膀,“那也得拿出些利益來換啊——我不太忍心看你九叔這么高傲的人還得為兩樁婚事向陛下低頭,順便還得替他賣個命,辦點兒得罪人的缺德事兒。唉喲,你少裝糊涂,別跟我說我們崔家的新式手弩你們瞧著不眼熱。”頓了頓,才正色道,“太扎眼的東西注定守不久,我們就更不介意拿出來給熟人做人情。”說著,目光轉(zhuǎn)柔,“是吧,熟人們?”
先拿到足夠數(shù)量手弩,帶兵去北疆,準(zhǔn)能得來貨真價實的軍功,尚武的四皇子難免心頭一熱。
能一直跟著成郡王,自己的前程也有了定數(shù),二皇子順勢抓住崔琰的胳膊輕輕晃悠起來,“跟九嬸說話就是痛快。”
崔珩聽得更是分明:妹妹話里話外毫不介意以手弩替自己換取滿意的婚事……只這份心意就讓他整個人都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