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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二哥的許諾,喬季桓臉上也未見得色,他拍了拍二哥的肩膀,“這條路不好走,但咱們沒退路了。”
喬季桓和崔珩已經混得很熟,到了秦國公府,二管事一溜兒煙兒地從門房跑出來,規規矩矩地行了禮,才道:“二位殿下,國師大人和我們少爺、小姐都得了消息,正在廳里等著您呢。”
皇子來訪,崔家兄妹自然要迎出門來,喬仲樞與喬季桓順著長廊穿過花園,來到專門宴請貴客,富麗堂皇的廳堂。
皇子們都是戲精,喬仲樞表情看來淡定從容依舊,但上坐的喬湞只瞟了他一眼,便問,“受欺負了?”
一句話惹得喬仲樞眼淚差點沒落下來,他默默地點了下頭。
喬湞笑了下,“當揍則揍。”
喬季桓輕聲道:“九叔……”崔家兄妹還在呢,給我二哥留點面子吧。
喬湞道:“無妨。”
崔家本來就是同盟,況且崔琰幾乎什么都知道,而崔珩也能從妹妹那兒第一時間得到相應的情報。
其實崔琰很清楚喬湞把喬仲樞拉到自己這邊來的原因:雖然二皇子現在很弱,但在前世三位嫡出皇子爭奪帝位斗到水深火熱的時候,二皇子忽然發難,他的狠辣與決絕讓人無法忘懷——布下了個絕妙的必殺之局,親手弄死了生父,還捅了三個兄弟每人一刀。
當年,作為二皇子第一智謀的莊老板崔琰已經收歸旗下,而二皇子本人附帶的大殺器也不知道覺醒沒有,她現在琢磨的是要不要找個機會試探一下?
喬湞與崔琰恰好不謀而合。喬湞依舊面無表情,“太子驕縱,他只是想試試自己可以多任性,才選了你。”
崔琰嘴角一抽,在心里把喬湞的后半句話補全了:結果太子得了趣又不肯放開你而已。
喬仲樞聞言幾乎搖搖欲墜,捂著臉泣不成聲,“母妃……他拿母妃威脅我……”
喬季桓上前,默默地輕輕拍著二哥的后背。
等二皇子哭得差不多,喬湞才道,“哭有什么用?”
崔琰也小聲附和,“又有哪個大權在握之人沒裝過孫子呢?”
喬仲樞忽然抬起頭,哽咽道:“我這輩子光當孫子了,從沒掌過權。”
☆、15每天都有新亮點續
說這句話時,二皇子喬仲樞眼中除了水光,還有種名為“野心”的火焰在騰騰燃燒。
崔琰一直堅信:欲~望是人類進步的動力之一。也罷,就當結個善緣,她誠摯邀請道:“殿下,您想掌權嗎?”
在崔琰的軍~火小組中總能做出番事業,比在宮里當太子的禁~臠可有前途多了。
何況,大晉朝的庶出皇子地位普遍尷尬,成年后最多獲封郡王,不僅沒什么實權,還得夾著尾巴小心做人,生怕自己嫡出的兄弟或者侄子“記掛”,一不留神就不得不當了槍使——鐵蛋王就是明晃晃的前車之鑒。
二皇子聞言一怔:崔家挖角都這么直接嗎?九叔還在旁邊坐著呢。
“仲樞,”喬湞那仿佛白玉雕成的手指在崔琰手背輕點兩下,“你想掌權嗎?你知道咱們喬家的規矩,想清楚再回答。”皇子若是選擇加入國師一脈,便意味著永遠放棄了繼承權。
這哪里需要考慮,喬仲樞忙不迭地點頭,而后起身拜倒,“我愿意。謝謝九叔!”完畢,看向崔琰露出了個感激的笑容。他覺得若非崔二小姐先開口,九叔未必會這么快就把他收歸麾下。
皆大歡喜,崔琰也笑道:“還不趕緊抱個大腿去?”喬湞松口可不容易,崔琰此言是想提醒喬仲樞好好奉承他九叔一回。
可惜喬仲樞處于喜出望外,思維稍有錯亂的狀態,再加上此人平素幽默感就是個笑話,聽了崔琰所說,猛地前探,竟然真的一把抱住喬湞的大腿——難為他這個時候還清楚地記得討好崔二小姐比奉承九叔更有效。
侄子抽風,喬湞頗為無奈,摸了摸仲樞的額頭,也沒話好說。
崔琰看著喬仲樞那對正滿懷期待,水波蕩漾的眼睛,忽然覺得有點鬧心。她扶著額頭,也想讓二哥輕拍自己的后背了。
而喬湞敏銳的直覺告訴他,自己心上人十分微妙的……距離自己又遠了一點兒。
第二天,崔琰收到家里送來的“旬報”,特地把敘述莊老板弟弟近況的那一部分拿給首席秘書觀看。
知道弟弟過得不錯,莊老板安下心來更是賣力工作:目前他的任務主要是匯總各類情報,并在頁眉頁腳之類的地方留下自己的看法。
沒有機會扭曲到底的莊老板觀點相當正統,完全沒有前一世的那種專擅陰謀與詭道的智囊風范,崔琰一時喜憂參半,深感任重道遠:需要花費很多時間與精力來培養自己這個秘書。不過,想起喬湞大約和自己有一樣的苦惱,崔琰瞬間心理平衡,而后便令莊老板也在書房內辦公,議事時不僅無需回避,還負責編寫會議記錄。
卻說二皇子喬仲樞從皇子們讀書的上書房出來,便直奔九叔的國師府。
整整一個下午,九叔一言未發,傍晚時分,喬睿稟告暗部這一天的情報總結,當真事無巨細,還包括“今日太子尋二弟不見,表現得十分平靜”這種八卦。
喬仲樞在一旁聽著,心中暗舒口氣,有九叔在,他不用再擔心自己再時不時地“被”侍寢了。
重頭戲總是最后出場,果然喬睿正色道:“九爺,北面往來的商隊這些日子忽然多了幾家。”商隊多了,偷偷潛入大晉的探子自然也多了。
喬湞終于說出半天以來的第一句話,“三十年過去,也該蠢蠢欲動了。”頓了頓,又道,“禮尚往來。”
喬睿躬身應是,告退后安排暗部執行后續任務。
等到太陽完全落山,喬湞寫了封信遞給喬仲樞,“替我跑個腿兒。”
秦國公府,正給秘書科普透鏡知識的崔琰收到了二皇子代送的喬湞親筆信。信中,國師大人以瀟灑又遒勁的筆力寫下如此直白的內容: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聽聞崔二小姐身體不適,明天想再來“探望”。
烈女怕纏郎,崔琰終于有了切膚體會。她不過是起了顆痘子,居然用上了“探望”二字——國師你不覺得你的理由太不靠譜了嗎?
當晚,崔琰的大姨媽居然也湊了熱鬧,提前幾日來訪。
第二天,帶著喬仲樞一起到來的喬湞瞧見崔琰氣色不佳,且坐下時小腹處放了個小巧的湯婆子……喬湞沒經驗但有常識,馬上知道了崔琰癥結所在,便深感心有靈犀,來得恰到好處。
暗地里向護妹心切的二哥反復保證國師絕對不~禽~獸之后,崔珩才按照妹妹的意思,拉著喬仲樞到書房下棋,也不耽誤收聽妹妹這邊的動向。
喬湞喝了半盞茶,才開口問道:“雖然效果有限,但你愿意試試嗎?”
崔琰頓了下,才反應過來,喬湞說的是他可以讓自己肚子疼得不那么厲害。人家放低身價還一片好心,她有何理由拒絕,“當然。”
喬湞起身走到崔琰身后,左臂幾乎把她上身環繞住,另一手的指尖在她腦后以相當合適的力度以及緩慢的速度揉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