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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斐卻怔了一瞬,旋即笑出聲來。
“這點事,哪天我不瞧見?”他把嗅著甄賢耳根的薄紅,仿佛要證明什么似的,竟放肆將手游至那纖瘦腰側,不輕不重捏了一把,愈發甜膩烘道:“你就小小聲地喊給我一個聽聽,又沒有旁人知道。”
甄賢幾乎就要繳械投降。
心底其實有一絲貪念,正蠢蠢欲動,燥熱得就要沖破禁錮。
他竟心如鹿撞。只一想到他或許真可以喚一聲那個名字,可以與殿下享有這與眾不同的隱秘,就如同得越雷池,縱然羞恥也還是雀躍不已。
他無聲地張了張嘴。
那名字含在嗓子眼里,便是度來舌尖的香餅,燙得他口干舌燥。
殿下的手不知何時已摩挲在他面頰,撫過唇瓣的指節分明且有力,撩撥起欲罷不能的顫抖。他甚至能感覺到焦灼視線中熱切的期盼,與愈漸紊亂的氣息交織一處。
甄賢無意識地閉起了眼,覺得自己宛若一尾酒中魚,任如河負隅頑抗,終是逃不過被拆吃入腹的。
但他卻聽見“吱呀”人聲。
侍女們魚貫而入,捧著精致食盒,一樣樣擺放得齊整,也不說話,就在一旁垂手站下來,等著伺候。
甄賢卻遽爾受了驚嚇,頓時臉上徹底燒著了,慌亂掙扎起來。他扭身逃到一邊去,面壁一手捂著嘴,另一手拼盡全力地將嘉斐推開,只覺自己像只捕獸夾中的兔子,顫抖得無法自抑。
一時如蒙大赦,一時卻又莫名懊惱失落。
靖王殿下自己原本是不在意的。他從小被人簇擁,鮮少有身邊不跟著奴婢的時候,早習慣了,什么事都能當著奴婢們的面做出來,根本不覺有婢女們從旁隨侍算什么事。但甄賢卻是個面皮極薄的,萬萬接受不了這時候竟還有一群人在跟前聽著看著,便是隔著一道屏風也不行,倘若硬要逼他,那是真有可能當場咬舌自盡的。
任如何意亂情迷氣氛方好,一旦被打破了,再要強來,也只剩尷尬而已。
嘉斐心里雖還貪戀不已,卻也不愿叫小賢為難,只得惋惜地呼出這一口氣,放了手。
第19章 十八、官與商
雨后山道濕滑,散發著泥土浸潤后的特有氣息。
甄賢略正了正背后的箱籠,抬手拭去額角汗水,扭頭看向身旁的蘇哥八剌。
草原來的少女還很走不慣這樣滑膩的山路,兩手緊緊摳著一側山壁,緊繃的臉上顯出一絲尷尬的慌張。
甄賢忙伸手扶了她一把。
一瞬,少女眉眼間漾起許多欲說還休的波瀾。但她只抿了抿唇,什么也沒有說。
此時的蘇哥八剌全然是個漢家姑娘的扮相,穿著鵝黃襦衫水綠長裙,梳著雙環,褪去許多牧馬游獵的颯爽,平添婉約。
就在數個時辰以前,甄賢本沒有想讓蘇哥八剌和他一起來。
盧世全當日雖順著胡都堂鋪好的臺階走了,但隔天立刻封了進出靈巖的山道,美其名曰護衛王駕,實則不過為了監視,別說靖王身邊的人,就算連一只蒼蠅也要死死地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