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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賢怔了一瞬才反應過來這人原來是在調笑,頓時臉上一熱,揚手想要將人推開,卻又顧慮他傷勢,不由僵了。
嘉斐便又將他手抓過來,送到唇邊淺淺啄吻。
酥麻從指尖傳來,濕潤而溫暖,令人心癢到忍不住嘆息。
甄賢難耐地咽了口唾沫,努力企圖縮回手。
“幾位大人還在等殿下說正事。”
“等著罷。小王子回去撲后院的火了,且沒法兒再殺過來呢。”嘉斐哪肯就這么放開,反而將人半推半拽得攆到臥榻上,就傾身壓住了。
甄賢心里一慌,忙反拽住靖王殿下那雙不安分的手,急急又道:“那蘇哥八剌別吉的事——”
“你不是讓七郎去照看她了么。有七郎在,還能委屈了?”嘉斐笑著打斷他,略瞇起眼盯住他窘迫羞赧的慌張欣賞了好一會兒,忽而伸手撫上他面頰,愈發深深看進那澄澈眼底,“小賢,你可是心疼那韃靼小丫頭?”
甄賢氣息驟然一窒,遲遲不能應話。
頸嗓如有火燒,痛得發不出任何聲音。那是心深里強自按下的烈火。
二殿下是此世間最了解他的人,所以殿下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并不樂于利用蘇哥八剌,卻還是將那個爛漫少女推上了獻祭的火刑柱。
他到并不擔心七皇子會薄待蘇哥八剌。七殿下生于天家,卻是罕見的赤子之心,溫柔又剔透,與王女相逢于危難,心中生出的情意早就滿溢得人盡皆知了。
可蘇哥八剌自己又如何想呢?
那個忤逆兄長逃離部族只為送他平安南歸的小姑娘,是否當真愿意從此遠離故土成為政治聯姻的工具?
可笑他自詡讀了萬卷書習得兵家絕學,最后也依然要犧牲一個無辜少女的意志與心愿以解燃眉之急。
或許,人活于世本就沒什么意志、心愿可言,都不過命數罷了……
心中遽然一陣消沉,甄賢不由垂下眼簾。
那模樣嘉斐看在眼里,當即捏住他下巴,半強迫地將他臉龐扳過來使他面對著自己,低聲嗔道:“你人是我的,命也是我的,心里便只能想著我,不許多想旁人的事。”
分明是蠻不講理的說辭,偏偏從這人嘴里吐出來卻不覺得霸道可笑,反而有種微妙的滿足感。
“殿下……”
甄賢心尖一軟,才開口已被堵了嘴。唇舌甜膩濕滑的攪纏很快讓他的意識縹緲起來。他本能地收緊雙手,抱住那熟悉又陌生的精壯身體,宛如溺于黑暗之人抱住了天地間唯一的光。
嘉斐也緊緊抱住他,極盡纏綿,于巔峰上不斷親吻那雙如畫眉眼,直至彼此力竭也不舍得分離。
他只擁著他,輕柔摩挲著他柔韌纖瘦的腰,聽著漸趨平穩的心跳與吐息,沉沉開口:
“那個韃靼丫頭必須嫁給七郎。就算她不愿意,也得嫁。你若是心里難過,就不要再見她了。反正待與巴圖猛克立定條約以后,自有人去和她說。”
甄賢聞聲緩緩睜開眼,默然片刻,復又將臉埋進嘉斐懷里,低聲嘆息,“不……還是我自己去和她說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