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但甄賢卻問他:“殿下……當真是因為……才一直在拒絕圣上的旨意嗎?”
他聞言愣了好久,莫名不安起來。
他于是認認真真地解釋:“父皇從沒有提過我的婚事,若是有,我一定會告訴你的。”
當時小賢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仿佛在仔細確認他沒有撒謊,而后才如釋重負地撫著胸口長出了一口氣。
那模樣落在他眼里,驟然就似在他心頭上割了一刀,痛得他不由自主皺起眉頭。
“小賢你……是因為怕我,才躲著我的么?你怕我對你有非分之想……?”
他永遠都記得當時在掌心屈起的手指,指甲掐進肉里,鉆心得痛。
然而甄賢卻猛抬起頭望住他,似被嚇了一跳,又似十分慌亂,連連地擺手急道:“不是,不是,我……”
那時小賢張口結舌了半晌也沒能說出句囫圇話來,一副不知該如何說才好的模樣,幾乎要急哭了,許久許久才垂著頭皺著眉眼低聲,磕磕絆絆地說道:“殿下當然得娶妻生子啊,若是因為……因為什么別的,耽誤了殿下……那不行的……”
他聞之又是怔忡良久,終于哭笑不得地咧開嘴。
那天他執意抓著小賢的手,反復追問:“為什么?假若我說,我就是喜歡這樣天天和你在一起,不行嗎?”
甄賢被他嚇得臉色蒼白,連人都似成了紙糊得,一直瑟縮著后退,直至退無可退地被他按在墻上,倉惶地別過臉躲開他的視線。
“殿下將來……是要——”
那句話,甄賢沒有說完。說完了便是大逆不道。
但是他知道。小賢是想說,他將來是要做皇帝的,所以必須立后納妃,為天家延續血脈。
他將來要做皇帝,這些年圍繞在他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是這樣的念頭,以此約束著他的言行,半步也不許他行差踏錯。甚至當年,初被送來他身邊的小賢也會有模似樣地學著家大人所言說他是“圣朝江山未來的希望”。
可他自己打心底其實不在乎。
能做皇帝不在乎,不能做皇帝也不在乎,非做皇帝不可,一樣不在乎。
長久以來,他一直都清楚地知道,在他的心里有兩個自己,一個是所有人都希望看見的那個二皇子嘉斐,所謂的“圣朝江山未來的希望”,而另一個,卻是他自己想要的,想不顧一切任性妄為,將這爭名奪利丑惡叢生的腐朽俗世一把火燒個痛快干凈的他。
他一直以為,甄賢是他的知己,是注定補全他魂魄的另一半,小賢眼中所看到的那個他,定于蕓蕓凡俗不同。
可現在他忽然不確定了。
“小賢,你是因為我將來有可能繼承大統才從嶺南回來找我的嗎……?”
那天他把小賢按在墻上執意盤問,根本不覺察自己是如何面露兇相。
小賢似受了極大的驚嚇,又似從未想過這些問題,眼中一片迷茫慌亂,久久無法作答。
他卻自說自話地就傷心起來,撒了手轉身就走。
然而甄賢卻不顧一切地撲上來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