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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氣質(zhì)淡雅溫婉淑然的女孩,時曜輕吐口氣,微笑:“一起走走?”
裴紫鳶微微一愣,而后應(yīng)道:“好啊。”
求之不得。
她正愁尋不到合適的理由和他接觸呢。
“你等我一下。”裴紫鳶說完就轉(zhuǎn)身出教室,等出了教室避過時曜的視線,她的腳步就不自覺的加快,最后直接變成了跑。
直到跑出藝術(shù)樓,她才反應(yīng)過來。
這么不管不顧的在樓道里奔跑,真不像她的性格會做出來的事。
偏偏她還就這么做了。
她很想見時曜,很迫不及待的想站在他面前確認(rèn)他還安好。
這一點,她不得不承認(rèn)。
原來,之前她那么穩(wěn)得住不見他,不是不想見,只是將那份想見他的心思深深藏住了而已。
直到此刻見到人,她才明白,她有多想見他。
裴紫鳶知道自己跑的速度有多快,可是,當(dāng)她跑出藝術(shù)樓大門,看到等在前面花壇旁的時曜,她突然就愣住了。
時曜剛才是在窗外,走過來是有一段距離的。
按照正常速度,僅她跑到這里的時間,他根本走不到這里,更別說還是這樣一副等了好一會兒的淡然模樣。
目光落在他微微凌亂的發(fā)梢上,裴紫鳶瞬間心緒百轉(zhuǎn)千回。
看到跑出來的裴紫鳶,時曜淡然的面容上,那雙深邃的眸子里閃過一抹訝異。
隨即,有欣喜劃過。
很迅速,仿若幻覺。
裴紫鳶也驚覺她失態(tài)的一面被時曜看到了,倒也沒有覺得丟人或是其他,很是自然的放緩腳步,雙手提著手提包置于身前朝他走去,半點不失她大家閨秀的風(fēng)范。
不是強裝鎮(zhèn)定,而是在裴紫鳶的認(rèn)知里,她和時曜已經(jīng)很熟了,熟到可以托付性命的地步,下意識里就不會在意在時曜面前失不失儀這種小事。
裴紫鳶一雙眸子直直盯著時曜,直至走近。
這個過程,前后還不到一分鐘。但裴紫鳶的思緒在這短短的時間里,早不知飄了多遠(yuǎn)又轉(zhuǎn)了幾個轉(zhuǎn)。
她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
想起了時曜舍命救她的那一幕。
其實在清醒的時候,她是不大敢去回想那一幕的,不管是前世還是她重生后。
每每回想起,都是在夢中。
噩夢。
時曜為救她而死,卻仍不放心她,將時家交到她手中,讓她有足夠的保障在上京那個地方活下去。
到死,他都惦念著她。
這樣深厚的情誼,她如何能不還?
等報完裴家的仇,讓家人得以安定,余生,她都用來還他的恩情。
讓他不被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纏著平白吃虧戴綠帽,護他不被仇人所害,安然度過此生。
被裴紫鳶目光灼灼的盯著,時曜有點被驚到。
讓他覺得,是不是他哪里不太妥當(dāng),是臉上臟了?還是衣服穿得不得體?
如果不是他還算沉得住氣,此時怕是早已慌亂的查看自身了。
但就算再不自在再慌亂,時曜也沒提醒裴紫鳶。
他并不討厭被她這么盯著。
裴紫鳶是想撲到時曜懷里抱抱他的,一個人守著偌大的時家二十年,她真的……很累。
她還不能表現(xiàn)出來。
不然,她如何能守得住時家?
上京可不像海城這么簡單,稍一不慎,一個偌大的家族就可能改朝換代,甚至消失。
時曜留下的東西,她當(dāng)然要守住。
所以,哪怕她很累,哪怕她很孤獨,她也將自己活成了心狠手辣殺伐果決冷血無情沒有任何弱點的黑寡婦。
最終,她還是忍住了。
沒撲到他懷里,盯著他看的目光也緩緩收回。
神色平靜的對他微微一笑:“走吧。”
時曜點頭。
兩人之間隔了約莫一米的距離并排走著。
走了好一會兒,誰也沒開口說話,一致沉默著。
突然,時曜腳步停下,裴紫鳶的也停下。
同時看向?qū)Ψ剑惪谕暎骸澳恪?
“你先說。”
“你先說。”
又是異口同聲。
愣了差不多十秒,裴紫鳶突然就笑了。
還低低笑出了聲。
這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仿若有一股郁氣散開的、開心的笑。
時曜不知道她在笑什么,愣了愣,竟也跟著彎了彎唇角。
他能感覺得到,她此刻很開心。
她開心就好,至于原因,誰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