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前偷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拂塵怎么也沒想到,晦覺方丈和印善會在必經路口等自己。
“阿彌陀佛!”晦覺方丈站起身,雙手合什念了句佛號,由遠及近走來,印善跟在后面。
印元微愣,本能地后退兩步,卻又咬著牙上前,將紀拂塵推到方丈前面,虔誠地行禮:“弟子印元見過方丈師父。”
晦覺方丈搖頭,一臉嚴厲道:“印元,你為何罔顧師命來此為難紀施主?”
“并非弟子有意忤逆方丈師父,實在是弟子不能包庇破戒的罪人?!庇≡故椎?,頭也不敢抬。
“為師也不多說你,你回寺自領責罰!”說著朝紀拂塵走來,兩指猝不及防搭上他的脈搏,待探得果然內力全無時,才又收回手長嘆一聲道:“阿彌陀佛,一切自有因果報應,種什么因得什么果。戒真之事乃循環不爽,理應自食惡果。解開紀施主的繩子?!?
“師父……”印元上前一步急切道。
“你無須再言!”晦覺方丈皺眉打斷他,又側身道:“紀施主,你雖曾為佛門俗家弟子,然自你破殺戒又私自離去那一刻開始,便與我南隱寺再無瓜葛!你自去吧,日后好自為之?!?
“多謝方丈大師?!奔o拂塵頷首。
印善不舍地望著他,上前一步解開他的繩索,又將手上的包袱轉遞給他,黑白分明的雙眼透亮晶瑩, “這里面是我為你準備好的東西,不值得幾個錢,卻也都用得到。無論你在哪,記得給我來信?!闭f著,喉嚨動了動,眼里漾起波瀾,定定地望著他,似乎要將這張臉的每個細節都有力地鐫刻下來。
紀拂塵點頭,握緊了他交給自己的沉甸甸的包袱,略覺酸澀道:“好好保重,別太老實,別老讓人欺負!”還想囑咐什么,余光瞟到印元背后那幾個面露不甘的和尚,又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印善心中涌起千萬波瀾,目光在他臉上流連良久,終于生生扯出一絲苦笑,最后看他一眼,掩去所有的情緒,口里輕念著靜心經,退至晦覺方丈身后。
晦覺方丈望了眼紀拂塵,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自己期望最大的丑陋弟子,搖搖頭,了然地捋捋長須,轉身稍立片刻,待見印善跟上來,方才邁開步子回寺。
紀拂塵捏緊了拐杖目送他們離去,突然對著晦覺方丈拜了三拜。
晦覺方丈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偏了偏頭,微微側身,避過他的膜拜,念了句佛號,絕塵而去。
紀拂塵心意難平,自從三年前帶他回南隱寺的晦明大師圓寂,他便把對晦明大師的敬仰全部轉移到了晦覺方丈的身上。
南隱寺,他原本以為他會毫無感情地來,全無留戀地去,可是真到這一刻,當他親眼目睹一師一友消失在山林之中,他的心竟怎么也止不住波濤起伏。南隱寺是個好去處,也許當他做完那些事還會再回到這也說不定。未來那點事,誰又說得準呢?
他將包袱跨在肩上,瞥了眼旁邊一輛停了半天的豪華馬車,大步離去。
紀拂塵才走不遠,馬車里突然跳出一人。那人一襲藍衣,含笑盯著他漸小的背影,身形一動,朝旁邊的灰衣小廝道:“真是有趣的一幕!藏身呀,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被喚作藏身的小廝捂臉道:“公子是想告訴我,公子又看上他了?”
藍衣人眨眨眼,嘆惜道:“藏身啊,你都變成我肚子里的蛔蟲了?!?
藏身置若罔聞,苦口婆心道:“公子啊,他雖然是個男的正中公子口味,可你也不能是個男的就看上啊?!?
藍衣人似笑非笑看著藏身,將他從頭到尾打量個遍,“哦?你是不是想告訴我,原來你并不是個男的?”
藏身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家公子的意思,忙朝天作揖,一臉慶幸道:“謝天謝地,比起被公子看上,我寧愿當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