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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灘血跡，炎非的心里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走到那灘血跡前。

血跡已經凝結，但看起來很新鮮。

眼前的情況雖然混亂，但只要稍微聯想一下就能猜到發生了什么事。

炎非的眼神越來越冷，狠狠一拳打在地板上，也不管自己拳頭擦破了皮。

“加百列，這次可是你自找的，如果小夜出了什么事，我就讓你全家為他陪葬。”

炎非的眼中殺意凜冽著，眼睛因為太過憤怒而隱隱泛出嗜血的紅色，宛如來自地獄的修羅。

……

冷夜在黑暗中一直沉沉浮浮，他感覺自己正置身于一片汪洋大海中，周圍是一片漆黑，只有海底綻放著柔和的光芒。

冷夜隨著波浪浮浮沉沉，當他沉下去的時候，他就覺得呼吸困難，然后不得不努力浮到水面上。

折騰了很多次，他漸漸精疲力盡，最終再也使不出任何力氣，沉了下去。

隨著下沉深度的增加，周圍的光芒越來越耀眼，他感覺自己整個人被光芒擁抱住了，越來越舒服，越來越溫暖，那些光芒仿佛變成了一只只無形的手，拖著他繼續往下。

他僅有的一點意識在逐漸飄離……

冷夜漸漸閉上了眼睛，然后猛地睜開。

不行，他不能這么繼續沉下去，否則就再也見不到炎非了。

他不想再和炎非分開，也不想讓炎非傷心。

冷夜使出最后一點力氣，拼命往上游。

肺部傳來劇烈的絞痛，痛的冷夜忍不住發出呻吟聲，但他始終沒有放棄。

最終，冷夜游出了水面，原本黑暗的一切頓時變得光明了起來。

先是模糊，然后逐漸變得清晰。

冷夜意識到這是自己睜開了眼睛，剛才的那一切是夢，或者是什么其他的……，他不能確定，他唯一知道的是如果他剛才一直往下沉，那他就再也無法看到這一切。

一個人出現在病床前，冷夜雖然一時間沒辦法看清他的臉，但對上那兩點幽暗的紫色，冷夜立刻就知道了這人是誰。

加百列。

之前發生的那一切瞬間在腦中快速回放，當時中槍的情形無比清晰，冷夜只覺得胸口疼痛無比，不自覺的伸手捂住。

他的胸口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覺得痛？”加百列的聲音從上方傳來，語氣十分輕柔。

冷夜抬眸看了他一眼。

冷夜的視線已經完全清晰，加百列看起來有些疲倦，大概是很久沒睡過了，臉上還帶著溫柔的笑意。

冷夜覺得一陣惡心。

他沒有回答加百列的問題，而是直接反問：“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加百列輕撫他的臉頰：“醫生取完子彈后說你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冷夜厭惡的拍開那雙有點冰涼的手，冷冷道：“這不是你希望的么。”

要不是全身無力，他早就直接扭斷加百列的手了，這個不知廉恥的混蛋，在差點打死他后居然還好意思裝心疼。

加百列收回手，卻并不生氣：“怎么可能？我只是想抓到你而已，一點都不希望傷害到你。”

冷夜此時真想一拳打斷他的鼻梁，這話還能更假一點嗎？

真tm惡心！

冷夜胸膛急劇的起伏著，撕扯著胸膛上的傷口，冷夜原本隱隱作痛的胸膛疼痛加劇，呼吸也變得越加困難，最后猛烈的咳嗽了一下，還咳出了血。

冷夜還從未感受過這種痛苦，簡直就像拿著一把刀子在他胸膛里剜，然后一點一點的撕開，他疼的全身顫抖，捂住胸口蜷成一團。

加百列急忙安撫他：“別激動，你傷到了肺，一不小心可能會造成二次傷害。”

“離我遠點！”冷夜憤怒的瞪著他，艱難的低吼道。

冷夜語氣很兇，換做是以前，加百列可能早就已經翻臉了，可是這次卻出人意料的轉了性子，他將手從冷夜身上挪開，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好，我離你遠點，你別再生氣了，不然再上一次手術臺你肯定吃不消的。”

冷夜狠狠瞪著他，眼中殺意彌漫著，最終因為眼前冒金星而不得不閉上了眼睛。

他胸膛傳來的疼痛一點也沒減弱，呼吸也很艱難，肺里面仿佛灌滿了水一般，他不得不口鼻并用，才能保證自己不會因為窒息而昏過去。

看來加百列說的并不假，他的肺的確受到了很大的傷害……

怕冷夜再次激動，加百列不敢再靠近他，而是搬了張椅子坐到一旁，安靜的看著他。

冷夜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肺部的疼痛也漸漸減弱，雖然還是疼的難以忍受，但和之前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比起來簡直是天堂了。

冷夜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

剛才他沒注意，現在安靜下來才發現自己手腳上都被套上了東西，動一下就會傳來鐵鏈的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