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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爛的日光灑在這個人的身上,雪白的手從寬大的袖袍中探出,指尖圓潤,關(guān)節(jié)纖細,宛如虛空綻放的一朵白蓮,那只手落在他的頭頂,一聲含笑的清冷之音跨越時間和空間,響在他的耳畔:“只能有一個蛋撻,不能再多了。”
辛普森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眸靜靜地看向面前的青年,淤泥在光線中的細小塵埃在空氣中上下浮動,他的目光穿透咫尺間的距離,穿透了漫長的時光,好像又回到了初遇的那一天。
彼時他走在貓薄荷城堡的樓梯上,一步一步拾級而上,甜膩到險惡的香味從三樓傳來,將他層層裹挾,過于蠱惑人心的香味,其實在激起**和沖動的同時,還會喚醒一些遺落在記憶深處的童年回憶。
那時還是小雪球的他,就算變成人形,圓滾滾的虎耳和毛絨絨的虎尾還是存在,他對著父皇母后軟磨硬泡,終于得到進入貓薄荷城堡的許可。
貓薄荷城堡,對于年幼的他來說,就像一個迷離的夢境,他張開雙臂,快活地在偌大的城堡中跑來跑去,綠意盎然又金碧輝煌的城堡里,到處都是他的笑聲。
他赤腳踩在貓薄荷上,蹦蹦跳跳地行走著,腳底有一些癢意,于是他甩了甩尾巴,忍不住蜷縮起腳趾來。
所有的功課都可以拋之腦后,沒有母后板起臉去教訓(xùn)他,也沒有蘇老師喋喋不休的勸導(dǎo)聲,這個世界只有他一個人,還有那無處不在的香氣。
小雪球陛下終于蹦噠累了,于是躺在了貓薄荷叢中,他一個人哼哼唧唧,時不時快樂地打滾,地面上的貓薄荷氣味越來越濃,濃到如有實質(zhì),好似一層翻涌的薄紗蓋在他的身上,將他帶入了一個神奇又美妙的夢。
夢里有一位白衣黑發(fā)的美人,如花如霧,隔著云端對他淺笑,霎那間的心花怒放,他當時就在夢里想,我要讓他做我的帝后。
夢醒之后他什么也記不得,抓心撓肝地想夢中人的模樣,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回憶起,只有在貓薄荷城堡中醉生夢死放縱自己時,才能入夢見到那個人。
然而那一天,他的夢中人卻從夢里走了出來,躺在貓薄荷叢中,聞聲抬眸看向他。
這是夢里也不曾出現(xiàn)過的美好。
他有時會覺得白棠是為他而生的,有時又覺得這個世界是因白棠而存在的,如果不能遇到白棠,那么他的人生好像也沒多少趣味。
一個人總是要為一些東西存在,可以是信仰,理想,或者單純的因為所愛的人。
在遇到白棠之前,他坐在王座上偶爾會覺得無趣,滔天富貴與權(quán)勢都在他的手中,他卻覺得一切不過如此。
也許是他一路順風(fēng)順水,從來沒有遭遇挫折,所以任何事情都不會放在心上,其實仔細回想此生,他也確實是最遭人艷羨的人生贏家,哪怕是雷劫,因為白棠在旁邊,他一根頭發(fā)沒少,就這樣安安穩(wěn)穩(wěn)地度過。
只是他一直覺得,自己身上是有一種使命的,冥冥中有一股力量指引著他行走,他有時候會聽到心里不知名的聲音,縹緲的,悠遠的,包含著無數(shù)的遺憾與期待,那道聲音說——
我的小妖怪,我要讓你受到萬千寵愛,一生都自由自在。
這或許就是他存在的意義,在親眼看到白棠的那一刻,他就這樣福至心靈,如果人一定要有存在的理由,那么他的理由就是讓眼前這個人,無驚無苦,此生無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