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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打著紅傘的女孩上車, 在看清楚她們相貌的那一刻,郁夜泊眼皮猛地一跳,她們就是昨晚那兩個拿著紅傘的學(xué)生鬼!
兩個女孩并未發(fā)覺郁夜泊的視線, 徑直走到前排坐下。
她們嘻嘻哈哈地笑著, 嘴上說著什么有趣的話題。
“書書, 我跟你講, 我昨天在抖音上看到一個好帥的小哥哥。”
“哦?真的嗎?快給我看看!”
另一個女孩激動地湊了上去, 伴隨著土味bgm, 她捂著嘴興奮地笑了起來:“臥槽, 真的好帥啊!”
“啊啊啊啊, 是我喜歡的類型!快!分享,我也要關(guān)注他!”
郁夜泊拿出手機打開天氣預(yù)報,上面寫著。
“2021年, 3月21日,雨。”
這一刻, 青年隱隱有了個猜測,心底涌出了許多不好的預(yù)感。
公交車繼續(xù)運行著,車上除了那兩個精力充沛的年輕女孩之外大多是上班族,有的在爭分奪秒地吃早餐, 有的頭靠窗戶補瞌睡。
現(xiàn)在時間尚早, 公交車暢通無阻,很快就到了第二站, 第二站沒人上車,也沒人下車。
然而等到了第三站的時候,突然一下子上來了十幾個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其中有個男人扭頭張望的時候嚇得朱志文一聲低呼。
他猛地低下頭, 生怕被看到似得, 緊張道:“你們看,那個男的,就是那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他是我昨天遇到過的鬼!”
季葉芳正要詳細詢問,臉色也是驟然一變,聲音顫抖道:“剛才打卡上車的那個女人就是我昨天拍下的那個女鬼!”
郁夜泊抬頭一看,可不是嗎,這位正是他第一單送的那個敷面膜的女人,她此刻舉著手機不知道在跟誰打電話。
目光與郁夜泊對上的時候,露出了幾分錯愕。
她大概是覺得郁夜泊有些眼熟,但因為換了衣服,加上昨晚光線昏暗,也沒怎么看清楚。
郁夜泊迅速移開視線,假裝無事發(fā)生,避免被她給認出來。
“還有那邊那個抱著小孩的媽媽我也見過。”朱志文心底也開始發(fā)毛了,表情驚恐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這些鬼今天全部都冒出來了,這輛車上的乘客……不會除了我們都是鬼吧?”
講一個眾所周知的鬼故事,一輛公交車上,女孩被神秘的老太太強行拉下車,下車后老太太告訴她那輛車上的人都是鬼,他們沒有腳,早就已經(jīng)死了。
女孩原本不信,以為是遇到了神經(jīng)病,直到第二天看見車禍的新聞才明白,她是躲過了一劫!
這個故事非常切合眼前的情況,這車上要全部都是鬼的話,那他們幾個活人不就死定了?
朱志文是越想越慌,當?shù)谒恼居钟小笆旃怼鄙蟻淼臅r候,他便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了。
“他們是鬼,他們一定都是鬼……我們不該上來的……他們是在找替死鬼啊!
在他的眼里,這些乘客已然變成了面容恐怖的惡鬼——朱志文決定了,不管怎么樣,下一站他就下車!
他要逃離這輛死亡公交車。
誰料公交車還沒到站,倒是郁夜泊先站起來了,徑直往前排走去。
此時車上的空位已經(jīng)完全坐滿了,還有五六個人站著,卓黎連忙跟上,他從幾人中間擠過去,問道:“郁哥,發(fā)生了什么?”
“沒事。”郁夜泊低聲解釋道:“我只是想觀察一下車上的人。”
鄧翔剛才回信了,同名同姓的死者都有不少,別說是活人了,數(shù)量更多,可偏偏這次運氣不錯,秦淮舟隨便翻了兩下就找到了那個女鬼鄭佳的。
他讓鄧翔繼續(xù)查下去。
這一查卻發(fā)現(xiàn),人家月初還在銀行辦了張信用卡,上個周末才入住過一家外地酒店呢。
難道她在短短一周內(nèi)就死掉了嗎?可如果不是的話……那些鬼魂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雨天、公交車、查不到的死亡記錄——這三點融合在一起,郁夜泊心底那個隱約的猜測越發(fā)清晰。
郁夜泊剛走到后門,第五站到了,這次又上來了六個人。
郁夜泊側(cè)身讓他們過去的時候,看到最后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學(xué)生。
“滴~學(xué)生卡。”
明明已經(jīng)三月份了,這小孩子卻還穿著一件薄款的淺色羽絨服,這熊孩子上車之前在水坑里蹦蹦跳跳,泥水都濺到身上了。
后面有一個打傘的老太太將他推上車,大概是眼神不太好竟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只是叮囑道:“乖乖孫兒,東西都帶齊了嘛?等到了學(xué)校好好念書,午飯多吃點,傘在你書包里頭,衣服不許脫下來,現(xiàn)在換季很容易感冒的。”
小男孩左手拿著塊米糕,右手提著包,嘴里還在嚼餅干,無奈地點了下頭:“奶奶,你別說了,我曉得了。”
看著他手里那棕色的米糕,郁夜泊突然明白了,第一單遇到的吃土鬼男孩嘴里的恐怕不是泥巴,而是紅糖糕跟餅干!
公交車關(guān)上車門繼續(xù)開往下一站。
“郁夜泊,卓黎。”季葉芳也跟了過來,此時車上已經(jīng)人滿為患了,她費了些力氣才擠過來,告訴他們:“朱志文剛下車了,我們下一站也快下車吧。”
“我懷疑這些鬼是在重演死前發(fā)生的事情,我們現(xiàn)在恐怕是在靈異空間里,可一旦到了他們死亡的那一刻,我們肯定也逃不掉了。”
這樣的劇情也算是鬼片里的常見套路了,主角被鬼引誘進靈異空間里,最初一切如常,而等他發(fā)覺到不對頭的時候就已經(jīng)晚了。
他被鬼怪殺死,成為了又一個新的冤魂不斷重演著生前發(fā)生的事情,永遠輪回。
說到四周都是鬼的時候,季葉芳多少也有些恐懼,抓著扶手的手指因過度緊張而泛白。
這套推理完全說得通,連卓黎都緊張起來了,他握緊了手機,低聲問道:“郁哥,我們下車嗎?臥槽,那兩個穿雨衣的母子也上來了!”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
他們都不知道這車上的鬼到底是什么時候死的,可能是半個小時后,可能是二十分鐘后,也可能就是下一秒!
仿佛有一把尖刀懸在三人的頭頂,搖搖欲墜!
“別怕。”唯有郁夜泊仍然冷靜,他看過了,還有兩個鬼沒上來。
倒臉男和胖子。
昨天第二單那個熬夜通宵上班的胖子所在的商業(yè)區(qū)是第八站,也就是說這中間有三站至少是安全的。
等上車的人站好,他從過道中間擠到了前排,故意站到了那兩個拿著紅傘的學(xué)生面前,盯著她們的手機看了半天,選了一個非常沒有水平的搭訕語:“嗨,同學(xué),請問今天是幾月幾號,我忘了帶手機。”
嚇得卓黎跟季葉芳都是心頭一驚。
居然跟鬼說話?!
兩個女孩一愣,抬頭看到郁夜泊的臉同時花癡了一秒,其中一個積極地回答:“3月21號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