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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回臨別前,王婉終于忍不住問他:“有凌虛宗的消息么?”
張子承握著她的那只手摩挲著,似乎是思索著該如何回答,片刻之后才回答道:“凌虛宗似乎在休養生息,極少參與各門派之間的事。但我也未嘗聽說凌虛宗有其他人繼任的消息,你可以放心。”
張子承說沒有其他人繼任,意思就是方逸白應當還活著,王婉有些心虛被他看透了心思。
“我只是怕方逸白不死心,又在謀算什么亂七八糟的事。”
面對她有些蒼白的解釋,張子承也并不戳破,只是伸手輕撫了一下她的面頰:“雖然現在凌虛宗山門緊閉,但他們弟子數量不少,想挖出些消息也并非難事。若是那邊有變動,我自會來告知你。”
王婉向張子承道了謝,張子承也不再多言,只是在她額角處輕吻了一下,便轉身離開了云河派。
張子承走了沒幾日,柳輕寒也從妖界過來了。此前,季云舒在處理五玉山那個村子的事的時候,從村中帶回來了一貓一狗,分別給它們取名為阿花和阿黃。柳輕寒雖向來風光霽月,卻也被這兩只獸物嚇得不輕,云河派的廣場上、回廊中,時常能看見白衣白發的男子行跡慌張,身后跟著一串犬吠之聲。
柳輕寒以自己怕貓怕狗為由,時常在王婉的房里一待就是好幾日。
王婉笑他堂堂妖王,居然連這么兩只小獸都降服不了,實在是浪得虛名。
柳輕寒便同王婉講,自己還沒化形的時候,那些同類們是如何從貓爪里死里逃生的,又是如何被農戶家的狗追得滿院跑的。
王婉每每見他這副樣子,就會笑上許久,花了很長時間才讓他知道,阿花和阿黃不會吃人。
后來,柳輕寒雖然還是不敢碰它們,但也會嘗試著給它們喂一些吃的。
再后來,阿花在它十三歲的那個冬天壽終正寢,三年后,阿黃也離開了他們。安葬完阿黃后,柳輕寒將王婉攬在懷里,坐在它們的墳前,他終于敢伸出手去,撫摸著那兩只小小的土包。
“惟送別之時,不羨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