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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舒點了點頭:“師尊說的是。我當時怕打草驚蛇,雖然發現了不對,但也不敢作聲,如今有師尊這個化神期修士撐腰,也不必再畏手畏腳了。”
季云舒說話的時候,眼底也閃著一種屬于少女的伶俐的光芒,王婉看在眼里,也不由得笑了:“怎么還謙虛上了?你能關注到這一點,已經比我當年強上太多。那時方逸白讓我給他念四十二城的物價......”
王婉話說了一半,才恍然發覺自己犯了忌諱。
一句話生生被她咽進肚子里,空氣一時之間有些凝固。
她目光回到手中的紙張上,看到新弟子名單那一張時,才轉移了話題:“新入門的弟子人數倒是不少,但修為都低了些。不是說修為低不好,只是往后人多起來后,光靠我一個人,也教不了這么多弟子,總得有些金丹甚至元嬰期的,要分擔一些責任。”
季云舒道:“前陣子來極蜃海避難的修士中,倒是不乏有金丹或是元嬰期的,只是那些人不是想要逍遙自在,就是看不起我們這樣的小門小派。特別是極蜃海外還有一個叫儀光派的,我看充其量也就只是和我們差不多的小門小戶,但是他們說他們有一個祖師,叫儀光上神,吹得那叫一個神乎其神,當時好多修士一聽,就覺得他們歷史悠久底蘊深厚,也就去他們那里了。”
“他們做這樣的選擇,其實倒也正常。修真之人一生那么長,總得有些信仰的。”王婉對此只是淡然一笑。
季云舒聽見她說這話,反而有些好奇起來:“那師尊,你的信仰又是什么?”
“我?”王婉沒想到她會突然問自己,這樣的一問,反而讓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抬頭看了看頭頂正上方的那個太陽,熱烈的光芒讓她幾乎睜不開眼,甚至在她閉上眼后,都能在眼前的黑暗底色上殘留下一個圓形的橘色印痕。
這一瞬間,她想起了自己已經走過的許多年——最開始的時候,她只是想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后來,她也不過只是想做一個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再后來,傅憐不在了,仇恨在她的心中滋長,不得不把她推向風口浪尖。
如果不是傅憐,在凌虛宗的那十幾年,她很有可能會沉溺在溫柔鄉里,再也不得翻身。
“與其說是信仰,不如說是執念。”王婉回答道。
說到“執念”兩個字的時候,她突然想起,自己在詭影宗的地下室里,也曾見到過傅憐未了的殘念。
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從她腦海里冒了出來。
“云舒,你說,'神'是怎么產生的?”
季云舒思索了片刻,回答道:“這種東西無憑無據的,信的人多了,自然也就有了吧?”
“沒錯。”王婉點了點頭,“若是沒有那個'神',那我們,不妨就造一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