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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顧稚之到學校后遭遇的待遇差不多。
每個人看她的目光稀奇震撼不解以及鄙夷。
就算抄襲反轉,大家對她的態度還是好不到哪兒。
只有被籃球哐當擦過耳朵的翁靈玎神情復雜,趴在書桌上聽身邊的女同學對顧稚之指指點點。
“她怎么還有臉來學校的?今天是月考的日子,她不是想參加月考吧?”
“不是吧不是吧,她怎么敢的?”
“每次都是她來拉低班級平均分數線,要吐了。”
有男同學小聲反駁,“我們班本來就是萬年吊車尾吧,沒有她平均分也是最低的,倒也不用都怪在她身上。”
顧稚之長得美,性子嬌軟,說話聲也軟,雖然黑料多,很多時候顏值才是第一印象,不妨礙小男生們情竇初開。
學校之前弄了個校花榜,顧稚之剛進高一,就把榜上待了兩年多第一的顧瑜馨擠了下來。
顧瑜馨被學校很多同學奉為女神。
喜歡顧瑜馨的女生更多,所以很多女生都討厭顧稚之。
當初顧瑜馨還笑瞇瞇的當著大家面調侃說,“我要是男生,我也喜歡稚之,嬌嬌軟軟跟朵花兒一樣。”
翁靈珰趴在桌上悶悶不樂,被顧稚之用籃球砸籃球架子威脅后,她連還手的想法都沒,還憋屈著不敢遭惹是非,甚至還主動賠償籃球架子的錢。
那時候她還想,等抄襲案定罪,讓法律制裁顧稚之。
結果就連歌曲抄襲事件都反轉了,是他的偶像蘇西元抄襲。
一想到竟然是蘇西元抄襲,她想死的心都有了,簡直恨死了蘇西元。
又聽見女生們責怪男生,繼續罵著顧稚之。
翁靈珰不耐煩抬頭,“你們有完沒完?嫌棄顧稚之拉胯,你們倒是考個好成績出來啊,結果還不是每次年級倒數。”
大家都知道翁靈珰脾氣不好,還喜歡惹事,瞬間不敢再說什么。
顧稚之正好跟她一個班,進來后聽見翁靈珰的聲音,多看了她一眼。
翁靈珰也正好跟顧稚之眼神對上。
她不知為何,臉紅了下,覺得顧稚之眼神跟以前完全不同,以前是軟的,是含著春水的,現在卻很颯,非常淡然。
顧稚之回到座位坐下。
沒一會兒班主任馮文山也進了教室。
馮文山四十左右,有著中年男人最明顯的禿頭大肚子特征。
他見到顧稚之時楞了下,最后忍不住搖頭嘆氣。
這個小明星在他眼里印象是很深刻的,非常漂亮,家里條件不好,應該是關系戶推薦進學校的,高一時還努力學習,到了高二高三直接放棄,高三時候連學校都不來了。
馮文山講了講月考注意事項。
月考都是三天。
帝都高中不分文理科。
月考模式和高考模式相同,都是三門必考加三門選考。
必考是語數外,三門選考顧稚之選了物理化學技術。
除了語文的一些題目和作文需要閱讀理解,其余課程都有標準答案。
原身其實已經很久沒來考試過。
以前選考選得都是政治歷史地理,標準文科生。
這次報考她填報的就是物理化學科技,這三樣都是顧稚之很感興趣的。
馮文山講了注意事項后就讓大家各自去了考場。
上午語文,下午數學。
顧稚之做題極快,她字也寫得也非常漂亮,和原身字跡不同,原身字跡秀氣,她的字跡卻透著遮掩不住的鋒芒。
監考老師也認識顧稚之,知道這個小明星成績特差,除了開學見過一面,兩個月都沒來學校了。
沒想到她今天也來月考了。
于是這位監考老師時不時從顧稚之身邊經過,想看看她是不是都亂填。
看了兩眼,監考老師就凌亂了。
先不說顧稚之做題是否正確,光是這手字跡都讓他刮目相看。
再看看顧稚之做題速度,非常看,看完題目都不帶思索的,直接答題卡寫答案。
再看看答案,還全都對的??
監考老師整個人都有點恍惚,這次的月考題目還是挺難的,顧稚之不是學渣嗎?怎么做題全是對的?
整場監考,這位老師來顧稚之身邊已經不下十趟。
弄的旁邊的同學緊張得不行,顧稚之倒沒任何反應,兩個半小時的考試時間,她一個半小時已經全部完成。
然后坐在位置上閉目養神,回想之前看的一些科技書籍。
直到鈴聲響起,她才交卷離開。
中午留在學校食堂吃飯。
顧稚之學校人緣不好,一個人坐在位置上。
周圍都是學生們的交談聲,議論著這次考題好難,大家都在對答案。
顧稚之安靜吃飯,安靜聽著。
有人卻不想她安靜,有個染著一頭茶色的單眼皮男生坐到顧稚之對面,“顧稚之,加個聯系方式唄。”
“不加。”
顧稚之看他一眼,印象中,他叫趙顥,家里好像挺有權的。
這男生才高二,還比顧稚之小一歲。
這些小男生們腦子里都想的是什么?
她十七八的時候都已經上了戰場,哪里會想情情愛愛的東西。
趙顥沉著臉看著顧稚之,剛想讓她別不知好歹,有個瘦瘦高高皮膚很白的男生沖了過來,男生臉色很臭,瞪了趙顥一眼,“你離她遠點。”
趙顥冷笑聲,“我追她關你什么事兒?你毛都沒長齊還想來泡妹?”
沖過來的男生長得有些漂亮,雙眼皮,皮膚白,臉也很小,叫顧柏禹,是顧稚之有血緣關系的弟弟,今年十六,讀高一。
顧柏禹脾氣有些暴躁,罵道:“就憑你也想追她,怎么不照照鏡子。”
“臭小子,你他媽說什么。”
“我說你去撒泡尿趕緊照照鏡子。”
顧稚之不想聽兩個男生幼稚爭吵,吃完飯盒里最后一口飯菜,轉身就離開。
顧柏禹不再跟趙顥吵架,追著顧稚之出去。
顧柏禹追著顧稚之跑到食堂外面,語氣有些暴躁,“你多久沒回家了?”
“回去做什么?”
“爸爸媽媽都很想你。”顧柏禹心里又補充了句,我也很想你。
顧稚之望著顧柏禹很平靜的說,“回去后不管我做什么,他都只會嚴厲的批評我,抱歉,所以我不覺得那個家是我的家。”
顧柏禹愣住,“他,他只是怕你學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