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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樓，是全都城最繁華熱鬧的地方。在白天，它是一所茶樓，天黑后，它便成為一座歌樓——朱樓的大門從來都沒有關(guān)過。

它就像貓一般的女人一樣——善變、誘人。

是茶樓時，它是清雅素凈的模樣，是歌樓時，它便是奢華迷醉的模樣。

不過但凡去過朱樓的人，都說它是這世上最奢華迷醉的茶樓，最清雅素凈的歌樓。

吳消寞帶顏玖來朱樓的時間，是晚上。

顏玖好奇地問道：“為什么我們不在白天來？”

吳消寞回道：“因為我這個人愛酒不愛茶。如果是白天來這個地方，我怕我會不自在。”

顏玖覺得好笑，道：“你吳消寞也會怕不自在？”

吳消寞笑笑：“哪怕人死了也希望能自在地躺在土里，何況我一個活人？人活著時總會有不自在，不過，我不自在的時候，比許多人都要少。”

“為什么？”

吳消寞眉毛一揚：“因為我知道不要給自己找不自在。”

一走進(jìn)朱樓的大廳，吳消寞就先閉上眼睛嗅了嗅，說：“小玖，你聞。”

顏玖環(huán)顧了一番，一臉疑惑地問道：“聞什么？”

“女人和酒。”吳消寞笑著睜開眼回道。

顏玖無語，他覺得吳消寞這種男人才是最壞的。

——既然喜歡女人，為什么不娶一個回來天天陪著？偏偏要四處拈花惹草，美名其曰“雨露均沾”，最后弄得一群女人傷心傷神的，又不是皇帝！

果然“多情最無情”。

顏玖轉(zhuǎn)過頭去翻了個白眼。

廳中央掛著大片珠簾掩在粉色的薄紗前，不知哪兒來的風(fēng)，時時鼓起紗布，撩動起一串串珍珠，發(fā)出“噠噠”的聲音。

在簾子后坐著撫琴吟唱的歌女，也有翩翩起舞的舞女，臺下坐著聽唱談笑的客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錦衣華服的，也有素衣麻布的。

“這里似乎和一般的歌樓不太一樣。”顏玖的頭有些暈，這里的暖香里氤氳著醉人的酒氣，讓人忍不住想要找個溫柔鄉(xiāng)舒舒服服地陷進(jìn)去。

吳消寞在他耳邊吹了口氣，說道：“你平日里在山莊待著，這些地方來都沒來過，我今天姑且?guī)阋娮R一番新天地。”

顏玖不置可否。的確，他很少出洵靈山莊，即使跟五哥出來辦事，也斷不會來這等鶯歌燕舞之地。

而這朱樓，與他想象中的歌樓有些像，又有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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