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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狡兔三窟……”
當今神色木然,寒暄了幾句,表示諒解之后,就揮揮手示意自己聽案情稟告去了。他也喜歡聽好話,可是呢,打心里他還是有些不信鬼神之道的。畢竟,他年幼的時候許愿過,沒一個靈驗的,已經讓他留下陰影了。
到了臨時開辟出來的審訊室,當今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聽著左泉等人稟告。
左泉稟告道:“回皇上的話,先前我們合計打算用賈家一行詐供那癩頭和尚。故而先前我們又加訓先審了那賈家一行。那賈史氏的心腹賴周氏吐露了一條信息,賈珍繼室賈尤氏當年也是因為賈史氏算計,也拜過警幻仙子,便成功了。目的是為了成為實質性的宗婦。微臣斗膽,這賈史氏似有計劃的掌控了賈家。那警幻仙子還有尊雕像被賈史氏珍藏著。”雖然賈家男人都不太成器,但這女人也太有城府了。像賈珍娶繼室的時候,賈敬的余蔭還有點,再者上皇當年尚未退位,賈代善也還在,賈珍哪怕在敗家子,身上有爵,也有攀龍附鳳的之人,這些家族家境都比尤家強些。這尤家勝在一點,尤氏之父是賈代化昔年親衛,有些情誼在。
“賈史氏?”當今抬手摩挲了一下茶沿,“審訊她,朕一旁旁聽。重點問為何待賈寶玉如此。朕不信這么有心計,敢插手奪權的女人會不知生而攜帶玉會有什么大造化。”
“是。”
左泉稟告之后,刑部劉侍郎也跟著匯報,“微臣斗膽,先前微臣考察過那打斗之處,非常人之力能夠造成。這一番打斗,若是……”
劉侍郎小心翼翼看了眼當今。作為能夠被抽調過來調查的朝臣,劉侍郎也是帝王的心腹,故而他也知曉皇帝對鬼神的態度,但當他親眼見過站場痕跡之后,有些事情他不得不用“神功”來推理,否則這邏輯就混亂了。所以,此刻他這心就七上八下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微臣斗膽,”包勉出聲,“微臣私以為,這打斗之處可原樣封存起來,像鴻臚寺那一道裂縫一般,能夠讓四方宵小心有余悸,起些威懾作用。至于賈珍神通如何,日后將如何應對,微臣斗膽,與其我等猜測萬分,倒不如等會直接與人對話一二。微臣以為,此人的性子還算純粹,可交談。”
“可到底人心隔肚皮,遠的不說,便如眼前。常言道,一筆寫不出一個家族來,可賈家呢?榮寧兩府齷齪事,榮府兩房又爭斗不休,完全不懂禮。”劉侍郎聽聞包勉的話語后,面色一黑,有些不滿道:“包大人,你素來公正,但依律,這件事你還是得回避一二,免得自己清名有損。”
“回皇上的話,”左泉眼見這兩同僚意見不合,大有一言不合就當帝王面爭吵起來,再大著膽子看了眼面無表情的帝王,眉頭一挑,心中有數。皇帝面無表情通常是在發呆,其實心里早有斷絕。
朝當今一躬身,左泉沉聲道:“兵法有云,不戰而屈人之兵,微臣私以為,對待這種神通,我們該求同存異。諸如那些得到高人,便是仰慕帝王風采,能夠心甘情愿為您所用,為司徒江山效力。微臣說句斗膽的話語,賈珍之神功,賈蓉等人并無,而且觀賈蓉此子,倒也單純。”
賈珍雖然不能按著正常人理論來思考,可到底也就這么一根獨苗苗。改邪歸正后,這父子兩關系倒是愈發親密。正所謂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宇。賈珍哪怕有一天拽,甚至大逆不道干出什么驚天駭地的事情來,但是這人總要有個替他收尸,捧靈送終的。
賈蓉此子,哪怕他昧著良心夸,想想還是只能夸生得好!
賈珍不能殺,若是拉攏的話,那賈蓉在手,給人的繼室人選用心挑,那也完全不用愁賈珍日后萬一仗武行兇怎么辦。
“左卿你確定念對了音?”當今聽完三人的意見后,笑了聲:“眼下江南危機重重,包卿你跟他同行,不管如何他還是能護你周全。至于日后,他忠大周一日,朕容他這點神功的能耐還是有的。還有你們也別想著……”
看看眼前三人也都是自己的心腹,當今說話帶了分隨意,“也莫要幫人想著牽線做媒了。就賈家那家風,稍微不慎能結仇的。讓他們自己折騰去。”
賈珍話里話外連王閣老家都看不上,他完全覺得人臉大臉厚,也懶得用潛規則—聯姻,拴住人。
在場的都是人精,也聽得懂帝王話外之音,不由得齊齊一顫,俯首稱事。一來驚訝賈珍算得寵之人,二來他們也是為自己高興。皇帝連賈珍這種奇葩都容得下,那別提他們這些臣子了。
哪怕的確帝王有天然的尊榮,可有些情感,都是相處出來的。
君臣四人談了些賈珍事件后,便協商著如何審訊賈史氏。
沒一會兒,賈珍也被請到了審訊室里。
聽完審訊套路的賈珍木然的眨眨眼,“確定讓我激怒賈史氏?”
劉侍郎雖然知曉帝王態度,看看著賈珍,心理還有些說不出來堵得慌,沉聲道:“其他時候莫要開口,看我等眼色行事。”
“好,多謝大人教誨。”賈珍麻溜得應一聲,然后默默讓賈蓉把有些驕奢淫逸的厚墊子拿走。他普普通通的墊子枕一枕,有股緩沖的力,就能坐穩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