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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賈珍的坦白

“所以你們就來求見朕？”當(dāng)今面無表情的看看自己看重的兩個臣子, “只因為賈珍說分開解釋太麻煩？”

“微臣惶恐。”包勉和左泉齊齊跪下。

“微臣斗膽，”包勉覆在地面上的手觸碰著大理石的冰冷，渾身一僵，腦海倏忽間回想起了先前他問完話之后整個人恍若從冰窟中撈出來一般的賈珍, 定了定心神, 沉聲道：“不管賈珍身上有何種秘密, 微臣覺得可信其一分。從其改邪歸正后，雖有不少驚人之舉, 但正所謂言傳身教, 從賈蓉和賈芝身上, 還是能夠看得出護(hù)國□□之心。哪怕其會偽裝, 但微臣認(rèn)為, 若是衣冠禽獸，賈珍當(dāng)初便不會自揚家短。”

“若其野心不小, 想著臥薪嘗膽如何？如果他身上真有邪術(shù), 是個鬼怎么辦？”聽完包勉的訴說后, 當(dāng)今沉默了半晌, 開口質(zhì)問道。

“這世上若有邪術(shù)，那定然也有降妖除魔的正義之士。”包勉回道：“世間黑白陰陽, 都有互相平衡之理。”

“是嗎？”當(dāng)今緩緩拉長了音調(diào)，“左愛卿私以為呢？”

聽著帝王聲音不帶任何喜怒, 左泉無法揣測人此時此刻的心思, 只能想著帝王向來的秉性, 戰(zhàn)戰(zhàn)兢兢回道：“回陛下的話, 微臣私以為雖……雖……雖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但這人有善惡之分，若是……若是其他，也應(yīng)有善惡區(qū)別，都……都在一念之間。”

“一念之間。”當(dāng)今喃喃重復(fù)了一句，視線看向了殿門，愣怔了許久，眸光一閃，“你們說說這等待的滋味夠不夠煎熬？”

包勉左泉兩人齊齊一愣。

“你們且先起來吧。李田，給兩位愛卿倒杯茶潤潤嗓子。”當(dāng)今說完，面無表情道：“朕再考慮考慮，好好考慮考慮。”

兩人：“…………”

在偏殿等候的賈珍面無表情的抬眸看看天。這天子真是……真是有權(quán)任性。

他雖然暗搓搓想借皇權(quán)的手查探清楚警幻一行，但是他今日也是冒了很大的風(fēng)險，打算借祖宗的口吐露《紅樓夢》中的某些事情。

豈料皇帝把他晾了。

晾了。

賈珍很想表現(xiàn)出當(dāng)今希冀的焦慮，忐忑不安，惶恐，暴躁等等等的面色，但想來想去，除了起來踱步溜溜食，還真沒啥可以演在臉上的神色。

畢竟，偏殿離大殿太近了。

竊聽起來連點噪音都沒有。

消完食，賈珍又蹭了幾盤點心，待太陽緩緩西斜，終于等來了帝王的召見。竭力的表現(xiàn)出一絲的惶然，賈珍認(rèn)真跪地行禮。

“賈珍，朕也不說廢話。免了你大不敬的禮，抬頭，看著左邊，”當(dāng)今特意站起了身子，抬手拍拍命人理出來的奏折，“參你的。”

說完，當(dāng)今又抬起右手拍拍奏折，“還是參你的。

賈珍從順如流抬起了頭，看看皇帝左邊堆積如山，快有半米多高的三堆奏折，又掃掃右邊，依舊也是成堆的奏折，眉頭緊蹙了一份，帶著絲困惑，“皇……皇上，請恕末將斗膽，真那么多參我的？”

“沒。”

說完這話，看著賈珍松口氣的模樣，當(dāng)今手指指御案下的籮筐，開口：“沒那么少，這還兩籮筐呢。”

此話一出，賈珍看著當(dāng)今，感覺對方周身洋溢著佛祖普照大地的慈悲光環(huán)，認(rèn)認(rèn)真真道謝：“多謝皇上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