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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如今,于事業上,賈家武館才成立不到一年,一切都還處于摸索建設之中,我賈珍既然開團了,就不會將學生半途扔下;于私人上,家庭內部尚未穩,兒子太小妹子太兇賈家后繼無人。若是治不好家,我于官途再順又有什么用?到頭來還不是重蹈從前的老路?”
太小的兒子恍恍惚惚,整張臉都皺成了包子皮。難道不是他太兇嗎?
望著賈珍滿臉肅穆的模樣,包勉渾身一僵,腦海中不其然浮現出了往事種種。他年少時候也曾恃才傲物,又專心公務,自覺是為民請命的好青天。可在私人家庭上,雖說在大眾眼中他包勉是個好男人,非但沒有拋棄糟糠之舉,更是不、嫖不納妾。可外人眼中的評價又能如何,他現如今不過是孤家寡人。因為他之前,從來沒有好好重視過自己的家庭,非但自己的發妻抑郁而亡。等妻子一走,仆從也敢疏漏,最后導致他的女兒病亡。
可恨等妻女亡故,他才懂這些道理,家庭也是需要去經營的。一個家庭,不是男主外女主內,當丈夫的只要把每月俸祿上交那么簡單。
現轉念想想,他包勉又有什么資格,帶著一份輕視去看賈珍。賈珍是犯過錯,可他悔改后,認識卻是比他更清醒,比他也更懂責任一詞語。
包勉帶著賈珍的拜托之事—幫忙先朝帝王陳情,面色肅穆告辭了。
等人一走,賈蓉便小聲抗議抱不平了:“爹,我不小了,今年都二十有二了。”
“別鬧了,還沒過生日,擱我們那里,都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現在,嘖嘖,小寡夫。”賈珍端起豆漿,愜意的喝一口。
“鰥夫。”賈蓉糾錯。
“差不多意思。”
賈蓉深呼吸一口氣,告誡自己不要再此此事上糾結了,轉眸腦袋左右轉了一圈,又靠近賈珍一分,小心翼翼:“爹,您為什么要拒官啊?”
“你剛才沒長耳朵?愛豆面前,魂都沒了?”
“哪有,我聽著呢。”賈蓉哼唧一句:“包大人待我們很好呢。而且,我更記得您說過的話啊!您說想要當官,當官有權,有權了才能實現您吹空調的夢想嗎?”邊說,賈蓉眼眸掃了掃賈珍及肩的短發,道:“您不是還把頭發都剪了?別以為我昨晚忙著抬水沒聽見呢?說那么好聽,其實就是為了剪個頭。咋不直接跟和尚一樣剃光呢?那么短的頭發,梳什么發型都不好看。”
“放心,你爹這張臉還是帥的。帥的人,刨光頭都帥!”已經吃飽喝足,賈珍抬手愜意的摸摸自己現如今的齊耳短發。他昨晚回南苑之后,洗過澡,就自己動手咔嚓剪掉了一大把。一減掉之后,洗頭吹頭時間立馬縮減了整整兩炷香時間。要知道,他洗頭后,吹頭發是用自己風能吹的。
要是沒個異能,他得跟賈蓉一眼,嘰嘰歪歪的絞頭發,然后用麻布擦,等自然干。洗個頭,得忙個一兩個時辰。簡直就是在浪費生命!
他現如今就等回去有時間精剪一下,起碼不能頂個學生妹的西瓜頭。
又一次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短發,賈珍一臉愉悅道:“立身根基要打穩,懂不懂?就像人,若是只有半桶水的才干就去顯擺,遇到個真材實料的,就會暴露出自己的短處來。我既然要以武立身,賈家要從武道,那自然要先把武館打造成金字招牌。等武館起碼有兩三屆學生,有了口碑,我才會騰出心思去謀劃其他。當然,維持好武館與官府的關系還是必要的。而且看起來甲方大佬也是個好大佬。”
賈蓉懂甲方是誰,聞言,鄭重的點點頭,繼續聽他爹的分析。
“所以,替人去顯擺武力,我們是義不容辭的。況且這回還有禮部戶部一同出面說情誼。這兩個部門,先前在賈家分宗一事上,也算幫過忙。哪怕他們內部是有些不和諧,但部門大佬們對咱們還是有些舊情的。”賈珍鄭重道:“我不太喜歡欠人情誼。尤其是這些看在祖宗情面上的。現如今我們行有余力,能還自然要幫忙一二。”
“是,父親,我懂了。”
“好了,吃飽喝足,你回薔兒家里睡一覺,養精蓄銳,接下來還需要你忙碌。”賈珍拍拍賈蓉肩膀:“剛才那一句猝死也不是說笑的。你可不要仗著年輕,就肆意揮霍自己的身體,知道嗎?像昨晚那種突發情況就算了,其他時候作息要規律。”
“爹,您放心,我很愛護自己的小命的。”賈蓉聞言,點頭如搗蒜,笑得一臉燦爛道。
“那就繼續保持。”賈珍跟著笑了一聲:“我回武館安排一下,等會家里碰頭。到中午時你記得拉賈赦起來,我們下午去拿東西。”
說完,賈珍便跟賈蓉分道揚鑣,回了武館,看著嘰嘰喳喳圍攻過來的金蛋蛋們,面容肅穆,吩咐了幾句讓人莫要偷懶,訓練著。又跟余先生還有副對長吩咐幾句,盯緊學生訓練,便也回房休憩去。
等瞇眼睡了兩個多使臣,賈珍策馬趕回賈薔家中,用過膳,揪著還困得打哈欠的賈赦去山莊。
賈赦撓撓耳,“你們怎么那么心急啊?先休息,昨天熬了一宿啊?再說了都過去十幾年,誰曉得還能不能用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