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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昭站住腳,抬頭去尋聲源,發現它來自別墅二樓的陽臺。那里站著一個男人,正端著一把手槍對準他。
走不成了。
有人特意走到大門口來‘接’他,‘接’的方式是用槍抵著孟昭的腰,一路押著他走進別墅。
許一文坐在客廳沙發上,這男孩身邊坐著的兩個馬仔牢牢地摁著他的肩,所以他動也不敢動、哭也不敢哭,只盯著地板上的他的父親。
許祖輝喘著粗氣,像一臺生了肺癆的冷氣機,他的大腿被射中,可能打到了動脈,血不斷地汩汩流出來。應該是痛極,他用手死死捏著傷口上方的肉,瞠目瞪著稍暗的樓梯拐角:“我好歹是許氏會的龍頭,廖永,你別做得太難看……”
孟昭這才發現樓梯臺階上還坐著一個人。
那人起身,皮鞋不疾不緩地在木地板步出均勻的聲音,一徑走到許祖輝面前,開口說道:“許氏會龍頭姓許就好,不一定非得是你。”
目光剛落到同許祖輝說話那人臉上,孟昭立即就低下頭——這個聲音、這張臉,他都認識,是‘廖警官’。
和謝家相熟的那位廖警官。
怕盯著瞧露出端倪,他只能低頭。
余光掃到廖永走到他旁邊,繞著他走了半圈:“有點眼熟。你叫什么名字?”
不想牽扯進謝家麟,便半真半假地說:“我叫謝阿蜢。之前跟豹哥的,豹哥死了,我找許先……許祖輝,來幫孤兒寡母討安家費。”
“巧了,”廖永點點頭,“我也是為這件事找他。”
“本來沒多大事,他這人惜命,覺著誰都像他一樣不講信用,沒跟我商量就買通人直接在警署弄死姜豹。”
廖永嘆了口氣,伸手指著許祖輝,音調略略揚高,還是在問孟昭:“養狗為看家護院的,你說,這種亂拉屎還要主人幫忙收拾、收拾好了狗不領情反倒咬我一口,是不是只能殺掉吃肉?”
孟昭的手心不斷冒出冷汗,聽他說話的間隙,低著頭偷偷溜了一眼廖永帶來的那些馬仔。
根本不像社團里吃喝嫖賭、打打殺殺的古惑仔,反而神色內斂、后背直挺,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樣子。
廖永說完,拍了拍孟昭肩膀,又順勢揉了一把,無所謂地開口:“你不走運。”
隨即轉過身吩咐手下,“做掉。”
離他最近的一個馬仔立即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孟昭,他如同被一只無形的獸爪牢牢捏緊脖子,一個字也說不出,眼前一暗一暗的,幾乎要站不住。
馬仔把另一只手覆到槍身,二指一拉喀的給槍上了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