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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翁?”阿夔好奇地望了一眼王士宜的背影,開始背誦母親教的稱呼,“翁翁,娘娘,耶耶,妹妹——孃,還有什么?”
這些稱呼他早已背熟,卻難得使用一次。
王楚在輞川的子女,就如同他在輞川的姬妾,仿佛生活在王家尊長的記憶死角。
阿夔出生后,因是第一個男孫,也曾被送到尚書令府給祖父母過目。之后,除了年節的參拜與賞賜,祖孫間再無別的互動。
邢驪以為這是高門巨室的常態,如今看來,王家尊長并非沒有含飴弄孫的興致,只是一樣的孫輩,在他們眼中,是有高低貴賤之別的。
那個霜雪般嚴肅冷洌的小女孩,就是公主的女兒吧?那副高高在上,拒人千里之外的作派,的確比阿夔更像王家的孩子。可是,她因此就比阿夔可愛嗎?
邢驪為兒子感到不平,也為自己感到不平。
類似的節慶場合里,她遠遠見過幾次公主。按照王家規矩,她甚至沒有資格上前見禮,也因此好奇,公主知曉她的存在嗎?
輞川姬妾們一致的討論結果是:公主并不知曉她們這些姬妾的存在。否則,豈會不來找她們的麻煩。新周公主雖不比大唐公主拔扈,也發生過笞死駙馬侍妾的先例。
頭腦里浮現小公主單純寧靜的眼神,邢驪的心中忽然騰起冒險的沖動,要打破那寧靜,傷身隕命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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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楚少年時居住的院落里,有一架秋千。王楚與貳貳閑逛至此,坐下來說話,很快變為無言的唇齒交流。
他的近侍匆匆而來,見此情景,忙又退出,以指扣門扉,“主君。”
王楚放開貳貳,來至門外。
近侍附耳密告。
他的神色似有震動,回到貳貳身旁,微笑道:“我有事須出門去,晚上或許不回來了。”
貳貳詫異,“什么了不得的事,連家翁的壽筵也要缺席?”
王楚不答,只叮囑她,“你今晚也留宿此間,不要再回公主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