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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貳身段纖細，兼之年稚，王楚恐她難產(chǎn)，每日教她做室內(nèi)運動，陪她游泳。

因幽淑郡主也愛游泳，尚書令府的泳池造得極弘闊，秋冬可以引玉髓山的溫泉水來調(diào)節(jié)水溫。

貳貳來至泳池邊，“咦”了一聲。

池中漂著七七四十九只木制水鳥，有鸕鶿、鸛、野鴨、天鵝等，皆如真鳥一般大小，漆著本來的羽色，內(nèi)里還裝有機括，擰緊發(fā)條后，放在水面上，便會鳧水、嘎嘎地叫、脖子一伸一伸的。

貳貳幼時，常隨姊姊來尚書令府玩耍。這是王楚特為她訂做的一套泳池玩具。

收到時，貳貳很吃驚，那之前一直是她送王楚禮物，未料到他會費心思認真回禮。

貳貳從小就戀慕王楚，而他卻是姊姊的情人，不可求思。學(xué)會針黹后，除了父兄，她也會為王楚制鞋襪，理由堂皇正大，就如同他也是兄長。王家與姬氏自來就有盤根錯節(jié)的親戚關(guān)系。

那時，她不懂得針線可以傳情。慈母對子女的關(guān)懷，妻子對丈夫的情思，都可以封緘到細密的針腳里，與所愛相隨常伴。

一次，王楚收下鞋襪，對貳貳道：“教我看看你的手。”

有姊姊在旁，貳貳含羞伸出手。細嫩的指頭紅腫，有許多針刺遺痕。

王楚看罷，若有所思地凝望她，道：“謝謝你，貳貳。”

貳貳敏感地扭頭看姊姊，真壹神色如常，但她忽然就覺得自己的行為欠妥了。

那之后，她不再送王楚禮物。而不久，王楚就和真壹分手了。

水鳥玩具留在尚書令府，貳貳未著人去取，王楚亦未遣人送歸于她。

貳貳坐在池邊，赤足浸在水中，看王楚給水鳥上發(fā)條，憶往追昔畢，恍然道：“你就是那時候變心的吧？”

王楚立在水中，擺弄著一只綠頭鴨。他只穿一條及膝短袴，水沒至腰，露著麥色陽剛的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