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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氏與薄姑氏皆是梨園世家,男女均供職于教坊。邢騏姐妹喉嚨不響亮,未從父親習歌唱,而是從母親學習竿木。因近來上京貴族愛好歌舞,邢驪新轉(zhuǎn)入右教坊柳枝部做舞伎。
薄姑氏嘆口氣,“也只好這樣了。自從吳郎出事,你們那兩個哥哥就時常來吵鬧,教我們騰房子。家中沒有男人,孤兒寡母太受氣了。”
她是續(xù)弦。邢父與前妻育有兩子,皆是左教坊的名歌者,又擅長蹴鞠,深得太子寵信,小人得志,有空就來尋繼母的不是。
邢騏不由得看妹妹,“上次孃不是說何吏郎——”被邢驪一個凌厲的眼風截斷了話茬。
薄姑氏道:“她嫌人家老朽。”
邢驪冷哼一聲,“且是親孃用舊了的。”
何羨之從吏部郎位上致仕,在京中有私宅,京郊有別業(yè),喪妻多年,兩個女兒均已出嫁,欲尋一個美妾相伴晚年,主意打到了邢驪身上。邢驪自是不肯。
邢騏頗覺惋惜,“如今似何吏郎這樣的冤佬也難找了。”
邢驪聽得一陣陣心煩,握緊手中把玩的明珠,轉(zhuǎn)身回臥房,卻見小婢往她的床上加了一副鋪蓋,“屋子不夠了,大娘同小小郎要過來擠一擠。”
她只好到院中秋千上坐著散悶。
月光下,掌心的明珠熠熠生輝,讓她想起那旖旎的一晚,明媚的燈火中,痛苦與歡愉交織的充實。
他緩緩抽離她的身體,激情的熱度消退,她感到由里及外的冰涼,不禁坐起來,從身后抱住他,戀戀地問:“王郎,你這就去了么?”
王楚正著袴,騰出一只手,在她雪酥的胸上一捻,玩笑道:“家大人管得嚴,留宿外間有斷腿的風險。”
“唉,王郎。”她不肯放手。
王楚以為她要纏頭,隨手扯下袴帶上綴的明珠,遞與她,“珍珠最宜慰美人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