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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個男人打來的。
“給你郵件里發了些圖片,”男人說:“要不現在去看看?不看——會后悔的。”
何意知問:“你又想做什么?逼我和鐘威分手是嗎?可以,我現在就能做到。”
“何律師,你最好別和他一起演戲騙我哦,”男人陰陽怪氣地說:“否則……哎,你還是趕緊看看郵箱里的圖片吧。好好想想,下一個對象,會不會是你呢?”
男人發來的圖片,是有關宋娜的。
宋娜被捆|綁在柱子上,身軀上被cha滿了密集的玻璃片……給宋娜當背景的,是勻城廢棄工廠里那些殘破的玻璃窗,窗框插著那一片一片的尖銳玻璃碎片。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底是難以掩飾的驚恐。她僵硬地望著某個方向,死不瞑目。
連鬼片都沒有這些圖片驚悚,因為圖片上展現的畫面,是血淋淋的事實。
宋娜不是被他人報道的“意外死亡”,她是被犯罪分子活生生凌|虐而死。何意知回想著圖片上扭曲變.態的捆|綁方式,以及宋娜被迫做出的姿勢,忽然有種不好的猜測——周汀根本沒有被關進去,一定是有“替死鬼”代替他承受十五年有期徒刑!而周汀依舊逍遙法外,用他慣用的殘忍手段,欺凌著女人,報復社.會。
何意知沉默許久,決定先和鐘威分手,看看那邊提出的第二個要求會是什么。敵人在暗她在明,她時時刻刻被無形的雙眼盯住一舉一動,為今之計是依著對方的要求來,讓對方漸漸放松警惕,然后一舉擊破對方的漏洞,將對方繩之以法。可是……未必能繩之以法。如果周汀真的找了“替死鬼”,那就充分說明了勻城政|fu對黑.惡勢力的放縱。
天下烏鴉,會不會真的一般黑?
她走在人群中,每一步都似乎格外沉重。高跟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不留聲響。走著走著就到了大廳的一個死角,周圍沒人,光線敞亮得格外空寂。
“為什么會和顧文一起?”他冷冷問。
何意知轉身,看到鐘威。
“你怎么跟過來了?”何意知微仰著頭反問:“不是該忙著和那些老總應酬么?”
“我不喜歡你和他站在一起。”鐘威步步逼近,打量著她這一身黑色禮裙,語氣不悅地說:“顧文不會無緣無故帶你來這里。”
“是啊,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何意知粲然一笑,美眸里星輝奕奕,她又輕又媚地說:“他要離婚了,我們舊情復燃,懂嗎?”
鐘威沒說話,凌厲兇狠地盯著面前嬌媚如妖的女人。
“怎么,不信啊?”何意知踮著腳,在他耳邊柔柔地說:“我昨晚和他|睡了。”
“你再說一遍?!”鐘威已經瀕臨暴怒的邊緣。
“我和他|睡了,”何意知面若桃花般嫵媚:“你能把我怎么樣?對了,你那天說不想分手,是吧?我考慮了一下,不答應。現在有我真正愛的男人陪著我,你已經——沒有任何價值可言了。都是成年人,分痛快點,最好別糾纏。”
何意知這才發現,原來穿著高跟鞋踮起腳跟人說話,是這么累。也才發現,原來面不改色地說謊這么累,累到心臟疼痛。
“何意知,你最好別騙我。”他一字一句念她的名字,像是貪婪的餓狼捕捉到獵物,即將把獵物無情地拆入腹中。
“我為什么要騙你?”何意知輕蔑地笑了笑:“你值得嗎?我讀書時,愛了他整整六年,你算什么……嗯唔……”
他把何意知逼到了死角,輕而易舉地抱起她,讓她的背部抵在光滑冰冷的墻面。
隨即是血腥而纏綿的吻。他是個暴怒的瘋子,yao.著她的chun不放,以舌尖牽|引|勾|連著,攪擾得她難以喘|息。
這是在酒店大廳的死角,隨時可能有人走來,看到這yin|mi的一幕畫面。
瘋了,真是瘋了。
良久,鐘威松開她紅腫水潤的唇:“何意知,信不信老子在這里gan你?”
“你配嗎?”何意知不怒反笑,挑釁地看著他。她敢這么做,是因為她胸有成竹——鐘威根本不舍得傷她半分。
她仗勢欺人,仗著他的愛去踩碎他的自尊和靈魂。
“你如果不甘心,可以再做一次。”何意知淡淡說:“做完最后一次,我們就好聚好散吧。別再來打擾我和他。”
“你真是有夠沒良心的,何意知。”
鐘威把何意知放下來時,等她的高跟鞋站穩了才徹底松開手。
何意知維持著勝利者的笑靨,目送他的背影遠去。
她打電話給那個人:“已經分手了,告訴我,第二件事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