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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鐘威反問。
何意知輕聲說:“留下來陪我一會兒。”
鐘威冷笑:“何意知,你還真把我當工具人。”
“我有些話想問你。”
鐘威并不受美人計所蠱惑,開門見山說:“你是不是想問章興的錄音從哪兒弄來的?”
“那你會告訴我嗎?”何意知衣衫不整地側臥在床上,撐著下巴看向鐘威。
鐘威說:“現在告訴你實情,等你錄音了提交法庭進行二審,那我先前豈不是白費一番心思?是吧,何律師?”
“雙宇公司已經不想再提起上訴了。”何意知說:“只是我個人想知道真相而已。”
她光著腳下床,步步走近鐘威。她的雙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努力踮了踮,才得以靠近他的耳畔呵氣:“告訴我真相吧,我會保密的。”
鐘威無動于衷。
何意知循循善誘:“你不是喜歡我么?只要把真相告訴我……”
“何意知,我還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廉價。”鐘威直言不諱:“我的確喜歡你。但不至于因為喜歡就被你忽悠,更不至于經不起這種程度的誘惑——要是真的想色|誘,麻煩你拿出點誠意來。”
“算了。”何意知垂眸,淡淡說:“我不想知道真相了,你回去……唔……”
這是何意知的初吻。她的唇很軟很潤,被某人咬.得紅腫。
她被鐘威直接抱起來索吻,雙腳懸空,緊張得下意識用胳膊勾住了鐘威的脖頸。而下一秒,她就被放到了梳妝臺上,背部抵著一面冷冰冰的化妝鏡。
“連接吻都不會還想色|誘男人。”鐘威勾唇輕笑:“這是代價。”
何意知心跳加劇,原本想掩飾此刻的慌亂卻不料適得其反。
她欲言又止,委屈巴巴地看著鐘威。
“不是想知道真相么?”鐘威說:“很簡單,取得錄音證據的人的確是章興。但今天出庭的證人是他的雙胞胎哥哥,章成興,也就是你在城關鎮醫院見到的那個地痞。”
雙胞胎哥哥?
所以真相其實是,曾經在雙宇公司工作并在那場飯局上偷錄談話內容的人是章興,城關鎮“地頭蛇”興哥的親弟弟,兩人長得一模一樣。
興哥的大名不是章興,而是章成興。
章興曾經打算到大城市發展,搏個前途,于是靠走關系在雙宇公司當過一段時間的工作人員。后來發現在公司處處受嚴格約束、還是城關鎮那小地方更適合他,便主動辭職,不再做往大城市發展的打算。章興的文化水平有限,雖然靠著復雜的人脈關系在公司掛了個虛頭銜,卻沒落得什么實權,也沒做什么實事。他唯一要為雙宇公司做的事就是陪著老板們應酬,因為他特別能喝酒,堪稱“千杯不醉”,每次幫著劉康承等人應酬時擋酒很有一套。
辭職回鄉以后沒多久,章興因為車禍意外而亡。他哥章成興保管著他的手機,也就同時掌握了這段錄音證據。
再后來,也就是現在,興哥為了保住自己在城關鎮的地位,只得把這段秘密錄音拿出來“孝敬”鐘威和許尚謙了。
………
何意知了解到實情以后思索了片刻,嘆道:“原來雙宇公司的劉康承真的和南辰玻璃廠的王禹暗中勾結,企圖惡意破壞其他廠生產加工…劉康承在事務所求助時可沒提起過他干的這樁壞事。”
“許尚謙是老賴,劉康承這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鐘威說:“天下無奸不商,劉康承最終敗訴是他的報應。”
“……”何意知無話可說,郁悶片刻之后問:“那今天晚上在酒店碰到的女孩是誰?”
“許小奇,許尚謙的女兒。”鐘威說:“她今天早上遲到,趕到法院的時候庭審已經結束了。”
“今天晚上你們許老板辦生日宴,”何意知悠悠問:“你半途跑出來跟我糾纏,難道不怕得罪他?”
“這種小事不會得罪他。”
“不會得罪許老板,也會得罪他女兒。”
女人的直覺,向來比什么都準。許小奇喜歡鐘威,不是推測,而是肯定。
“你該不是吃醋了吧?”鐘威笑了笑:“放心,我對她那種黃毛丫頭沒興趣。”
“從現在開始,我們交往一個月吧。”何意知定定地說:“你不準拒絕。”
她今晚一定是鬼迷心竅了才會說出這種荒唐的話。實在太荒唐了。如果可以,她要去顧文的婚禮現場看看那杯白酒到底有多少度,能讓她醉成這樣。
但此刻什么都不重要了。中規中矩的人生已經足夠讓人厭倦了,就瘋狂這一次。
就當她單身太久想發|騷,隨便找個男人談場戀愛玩玩。等她玩膩了就提出分手,兩人好聚好散。反正鐘威也不是什么好人,就算分手了,也談不上辜負他,更不必心懷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