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的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黑色月夜下,根本看不清被積雪覆蓋著的藤條,馬蹄狂奔中,向下的慣性讓馬匹跳不開人類膝蓋高的障礙。
拓跋呼倫恪與左右兩匈奴的馬被絆了腿,骨碌碌滾下斜坡。拓跋呼倫恪急忙護住頭,不讓自己摔死,可誰能想到坡下正好是農家灌溉水渠,水渠被厚雪掩蓋著,此時正有削尖的木樁暗藏在其中,正對著斜坡方向。陸續三聲悶哼,拓跋呼倫恪只覺胸口一涼,就再也沒能站起來。
半山坡上兩人影歡喜大叫道:“哎嘿,成功,快,繼續射箭!”
失去頭領,又失去二把手,匈奴們有些慌。破空聲又來,兩名匈奴中箭,一名傷到要害,墜下馬,捂著胸口翻滾,沒一會就不動了。一名傷到肩甲,他拔掉插在身上的箭,躍下馬舉著彎刀向人影沖殺過去。兩人影并不戀戰,身體往地上一趴,盡以一種人類難以追上的速度向坡下滑了下去,臨近水渠位置,人影就地一滾,躲開死亡陷阱,回身對著跟著沖下來的匈奴又是一箭。
那支箭帶著無形壓力,驚人殺氣,從匈奴人耳際穿過。明明沒有碰到他,他卻像瞬間失了魂一樣倒地,從坡上滾下,赴了拓跋呼倫恪的后塵。
就在匈奴人大駭之時,“撲通”一聲,他們身后,剛才被射中馬腿的戰馬莫名倒地,直接砸在腰腹部受傷的匈奴人身上,那人悶哼一聲,就這樣沒了半點生機。
圓月與雪地將周邊映照成慘白色,冬日里最平常的光禿樹林,在此時看來張牙舞爪,帶有幾分妖異。四周靜悄悄的,前面射箭的兩道人影憑空消失,突然,“嘎嘎,咕咕喵,咕咕咕?!绷硪贿呅逼孪碌臉淞种校瑐鱽硪箺n似哭似笑的怪叫。
余下的匈奴驚懼非常,有人喃道:“黑夜之神?難道漢軍有黑夜之神庇護?”
“快,回去。”又有匈奴人發現其中很不對勁,他建議大家再去看看頭領。
當他們驅馬趕回去,拓跋蒙哥的氣管已被人割斷,他倒在血泊之中,身體漸漸變冷。這太詭異了,除了之前想偷馬的孩子,射箭的兩人,他們根本沒發現軍隊。頭領手臂上有箭傷,卻不致命,他脖子又是被誰割開的?
一陣夜風刮過,古怪的夜梟叫聲又起,膽小的匈奴士兵吞了吞口水,往后退了退,忍不住問比較鎮定的人:“卡他巴特,咱們現在怎么辦?”
這時,樹影間突然出現幾個人影,隱約聽到有人用漢話喊:“射!”
卡他巴特大吼:“扔掉火把,趴下?!?
“嗖”只有一箭,戰馬中箭,唏聿聿抬起前腳,掙開騎手的束縛,向安全之地跑去,其他戰馬也開始焦躁不安。
卡他巴特暗忖:漢軍這是什么戰術?
“你手真臭,又射馬身上了!”遠處又一次傳來漢話。
卡他巴特小心翼翼從雪地上抬起頭,借著月亮微光,他發現樹林中竟是那兩人影,而他們只是孩子?!爸杏嬃?,匈奴的漢子們,殺了他們!”
坡下的積雪較坡上積雪厚,可以沒過人膝蓋。一群狼似的匈奴士兵舉起彎刀沖下去,卻受到積雪阻礙。而那兩名孩子腳上套著奇怪的鞋,踩在雪上并不會陷下去,他們“嚓嚓”從匈奴人眼前跑過,甚至還能回過身,再對他們射箭。
“啊,可惡的小崽子,我要殺了你們!”偉大的拓跋部竟被漢人的崽子愚弄,這口氣不出,他們怎能對得起草原狼的稱號!卡他巴特大怒,他用盡自己全身力氣在雪中奔跑,用彎刀擋開小孩回身射來的箭,嘶吼著向那小孩子揮刀。
長貴嚇傻了,癱坐在雪地上。那匈奴人竟像只惡狼,從雪中起跳撲殺而來,月光打在他的彎刀上,反射出致命寒光。
他會死吧?他死了,阿爹與阿娘會傷心吧?
長貴突然明白了阿爹感受,戰場與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再也見不到自己在乎的人,心有眷戀才會怕死,他的阿爹全是為了他們母子才變得懦弱的。
他不想死,他還沒讓爹娘過上過好日子!
眼看彎刀就要落下,一聲呼哨從天邊傳來,破空聲又起,一柄鋼制重箭穿過這匈奴人的脖子。長貴一個骨碌躲開匈奴人倒下的尸體,跪在地上抬眼望去,通往他們村子的小路上,竟沖來一騎騎射兵。他們彎弓搭箭,將沖下土坡的匈奴人逼退回土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