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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父親您別急,兒子打算參加明年的春闈,如有幸中榜,兒子再公開身份。當年兒子不懂事,作出那種文章,差點連累父親母親。如今兒子大了,知道輕重,沉寂這么多年,兒子想一舉成名,在朝堂上再現當年輝煌。”他沒說自己是為了鎮北王才回來的,皇上對定國公府防備過重,現在正好是他們有機可乘之時。
“難得我兒一片孝心!”趙守義很欣慰,當年那事差點走漏風聲,還好夫人處理得及時。
趙元嵩幾人重新制定了作戰計劃,幾個小伙伴回家準備裝備。長貴偷來他爹打獵的弓箭,長林懷里抱著雪扒鞋,拖著他阿爺新做的幾個爬犁,福根帶來的東西更多,遠遠看去,那些東西快要將他小小個頭壓趴在雪地里。
幾人忙跑過去幫他,趙元嵩拿起幾根粗藤纏繞的筒狀物,好奇問道:“這是什么?”
福根眼中閃過自豪:“我阿爹的鎧甲。”
“噯?”趙元嵩反復看了看,“鎧甲不是金屬的么?”
某府兵從福根手中另拿了條護腿看了看,“這是藤甲?軍隊中曾用過一段時間,因藤甲不易修復,制作起來也比較麻煩,故而沒有推廣起來。”
藤甲需要經過編織、晾曬、除蟲,是廣大低階士兵的福音。但藤甲防御力不高,較普通衣物笨重,穿在身上不能靈活行動。藤甲間隙很大,根本防不住匈奴人的弓箭,近距離作戰,面對匈奴人的騎兵,作用也不大。
“這藤甲很輕,能防住匈奴彎刀么?”另一府兵接過趙元嵩手中甲衣看了看,“這么小,大人怎么穿啊?”
“能穿的,這個可以撐開。”福根幫府兵套上藤甲,自己也挺挺胸膛:“小孩子也可以穿。”
藤甲做得跟比肩一樣,對襟開口,整個卡在身上,將寬松棉服緊緊箍在身上,還挺暖和。胸部藤條較粗,腰腹部較細,彎腰側身也很方便。“這個不錯,比我見過的藤甲好。”
父親的東西得到夸獎,小孩兒非常高興。只是他父親死了,不能親耳聽到了。小孩兒勾起的唇角又落下,眼眶里蓄滿淚水。
趙元嵩他們的騾馬已經找不到了,他們徒步向長平南坡出發。
長平南坡村,地勢兩頭洼陷,村子建在高處,與村外路面成四十五度斜坡。村外小樹林中長了一圈金剛藤,經長貴介紹,這藤非常硬,就是做藤甲與爬犁的主要材料。沒有被加工的金剛藤呈螺旋狀,有膝蓋高,藏在雪地里看不清,特別容易絆倒人。他們之前就是想用這藤設套子,和逮兔子一樣,將匈奴一個個引出套住。
趙元嵩:“……。”三十多個匈奴,你們想跟套兔子一樣套?你們真當他們是會撞樹的傻兔子不成!不過,聽了金剛藤妙用,趙元嵩倒是另有主意,他勾了勾唇,與眾人分享他的計劃。
明月當空高懸,村莊里闖進外來者,連聲狗吠都沒有。經趙元嵩聽聲辯位,帶著一眾伙伴查看匈奴人具體情況。
匈奴人拓跋蒙哥是這群人的頭領,他帶著自己的小隊人馬潛入長陽腹地,是聽了達系部薩滿齊良圖的蠱惑,在漢軍后方不僅能搶到更多財物,還能對長陽關內的漢軍有牽制。頭腦簡單的拓跋蒙哥就這樣信了,從來沒懷疑齊良圖的用心。拓跋蒙哥并不知道這位薩滿為了報當年拓跋部殺他族人的仇,巴不得他死掉,還挑了族中最強壯的勇士跟他一起來到長陽腹地。
這里的漢民膽小如鼠、不堪一擊,他們輕松繞過長陽關來到這里,著實也搶了不少東西,可就是沒有金銀珠寶,沒有瓷器茶葉,沒有綾羅綢緞等物,想必這些高級貨只有城中富家老爺才會有。拓跋蒙哥與手下人商量后,決定明日就回長陽關外,與大軍一起向長陽進攻。誰先搶到算誰的,他們在這邊抓小蝦,大魚要留給別人嘛?
拓跋蒙哥一身獸皮,狼王帽摘下,露出他頭頂小鍋蓋及腦后小辮子。他手中拿著一把彎月刀,坐在村中劉大戶家的火塘邊,精心擦拭著。這把刀是他的嬌嬌兒送他的,他們說好等明年春日節就結婚。只有最閃亮的珠寶,世上最好的綾羅綢緞才能配得上他的嬌嬌兒,明日他們回長陽關外,就算薩滿要怪罪,他也是不怕的。
里屋淫靡聲停下,一八尺來高的漢子赤著上臂從門簾后鉆出,他精神奕奕地用匈奴語與其他兄弟說著屋里女人的香軟,有人便迫不及待鉆進屋內。八尺漢子見拓跋蒙哥無動于衷,嘿嘿一笑,湊過來打趣道:“頭領,你在想咱們族的月亮姑娘么?
拓跋蒙哥瞥了他一眼沒說話,這漢子馬上轉移話題:“頭領,咱們為什么不能帶漢女回去?暖被窩,做女奴,到了災年還能充當兩腳羊。”
達系部就能搶女人回去,可他們頭領卻不讓他們這么干。
“哼,女人?拓跋呼倫恪你是春日里的豺么?不,你連豺都不如,除了那個想不到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