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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敬嚴與鄧勉面面相覷,馮玉林對定國公傻笑,“翠兒皮糙肉厚的,又笨手笨腳,真是不小心,唉,這丫頭!”
馮翠兒本想嘲笑趙元嵩,但當她對上風敬德嚇人的眼神,到口的話卻說不出來,她非常不甘心,她哪里比不上這小紈绔?“他一男的,不過是燙了一下,至于么!”
風敬德臉色更冷,“道歉。”
馮翠兒委屈地潸然淚下:“憑什么啊,是他太嬌氣。我也拿那茶杯了,都沒事,他卻裝得像我故意害他似的。”
好吧,趙元嵩收回前言,不要小看任何一個女人,她們有千奇百怪的方法能將過錯推到別人身上。
“你傷了人,不認錯,還狡辯。這茶是敬我母親的,難道你真正想傷的是我母親不成?”
這話說得有些誅心了。風敬德重生回來,對天發過誓,定要好好保護他最重要的人。馮翠兒當著他的面暗中傷人,他怎么可能再對她有好臉色!他知馮翠兒對自己心意,但上一世他娶趙蘭芝后,馮翠兒心思便淡了,也隨馮玉林回了邊關,他以為這一世也會如此,便沒去理會她。
“二哥哥,你兇我,他是男人,竟要攀附于你,你不覺得惡心么?”
“天啊!”萬氏用手掩口發出驚呼,后退數步,仿佛馮翠兒是什么猛獸。大家閨秀從不說過分的話,也不會當著眾人面指責男人。萬氏摟著懷里的小包子,一臉驚恐,真是嚇死寶寶了,世上怎么會有這種女人!
趙元嵩看了眼這位念唱坐打樣樣精通的大嫂,感慨她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可能她形容總是這般夸張,定國公府人都沒覺得她違和。
“唉,你這丫頭!”馮玉林大囧,在邊疆家里他們口無遮攔慣了。昨晚定國公已經教訓過他,讓他深深知道什么叫禍從口出。這里是京都,不比別處,到處有皇上眼線,誰知哪句話會犯皇上忌諱,激發他老人家小心眼兒病。“別說胡話。”
“爹,我哪說胡話了?不是你說的,他這個男妻是皇上派來的眼線,還是個有名的小紈绔,無事生產,只會攀附他人!”
眾人:“……。”
風敬威正好端來從井水,打破寂靜,化解一室尷尬。
馮玉林老臉一紅,從椅子上站起,扯過女兒到一旁:“閨女,可別說了,爹臉都被你丟光了。”
鄧勉看得目瞪口呆,他漂亮的小姐姐,竟然說話如此尖酸刻薄,犯了《女德內訓》,還坑了親爹。原本他還挺喜歡這小姐姐的,可今日聽她一席話,看到她不檢點的作態,他的少男心徹底碎了。
娶妻娶賢,找不到定國公夫人這種及美貌與智慧于一身的,也要找個像大嫂這樣溫柔小意的才行。馮翠兒不知道,她的一番言論竟讓夯貨黑子有了思考能力。
“爹!”馮翠兒跺腳,沒意識到自己錯在哪。還想說什么,被馮玉林推給馮延亭,她哥強硬將人拽出大堂。
馮玉林老臉羞紅,急忙抱拳道歉:“元帥,嫂夫人,是我沒教好閨女。二少爺,二少夫人,多有得罪,末將自愿領罰。”
馮玉林這人有時不著調,卻會在關鍵時刻擺明自己位置,他高興時與定國公稱兄道弟,在犯錯時也能以下屬身份領罰,基本做到公私分明,才會讓定國公夫婦對他有幾分心疼,私下總會偏頗照顧著。
馮玉林是天罡軍副統領,身上毛病多多,卻是極為忠心的,上一世為了保護定國公,甘為馬前卒,率一隊騎兵探路時被敵軍誘殺了。風敬德有再大的氣,也不會治他的罪,上前幾步,托起他的胳膊,“馮叔,無需如此,您有懷疑也是情理之中。不過,元嵩是我的妻,是我親自求來的,望馮叔不要再這般想。”
馮玉林點頭,在喜宴上他已察覺到風敬德的認真,他沒嫁成女兒,心中不甘,卻也不會再在人家背后亂說。更何況他已領教過小紈绔手段,十來歲的孩子就會借勢,當著上百人的面將他撂倒,陰險狡詐,壞的流油,手段大膽,毫不留情。咬牙,他老馮還沒丟過這么大的人,抱著人家腿不放什么的;切齒,這小紈绔鬼心眼子太多,精明又狡詐,真是個大壞淫!
一家人,不愉快就此揭過,趙元嵩順利向定國公夫婦敬過茶,互送過見面禮,定國公大笑道:“今后都是一家人,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床頭打床尾和……”不著調的話被定國公夫人瞪回去。
定國公不開口,尚有幾分儒生之氣,但他甫一張口,活脫脫的大兵痞。趙元嵩猜想,難道定國公在家穿儒袍是為了配合定國公夫人?
大家一起用中飯,馮翠兒被她哥哄好帶回,飯桌上她沒有再找茬。看在男神面子上,趙元嵩也不想為難她,這事過去了。只是這個情敵一直住在定國公府里,他心里就留了個疙瘩。
回到新房,趙元嵩悶悶不樂的,風敬德問起,他想了想據實以告。趙元嵩眼中盛滿憂心,還有臆想出來被拋棄的惶恐。風敬德定定看他三秒,將人按進懷里,“不會有那種事,沒孩子也沒關系。”
被人愛著什么感覺?有一點點欣喜,又有一點點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