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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朝暉:“是啊,邊關清苦,沒酒喝,這老小子好不容易回趟京,唉,太得意忘形了!”
衛尉令可是管宮門的頭頭,他本想與衛尉令套個近乎走走關系,把馮延亭留京都發展。在衛尉令手下謀個閑職,過一年半載,再調其他部門機會也就大了。可馮玉林這老小子鬧笑話,還讓他怎么開口向人家推薦馮延亭。恨不能讓他介紹馮延亭比他老子穩重,絕不會貪杯誤事吧。唉,這老小子最會關鍵時候掉鏈子。
定國公府大門口突然傳來看門小廝的大聲唱報:“二皇子殿下駕到,鴻臚寺卿攜東夷使臣來賀!”
得到準信的王管家,來到定國公身邊與他耳語幾句。風朝暉輕捋胡須,眼中閃過厲芒。誰人不知風家人率天罡軍與匈奴常年作戰,對蠻夷有天生的厭惡,皇帝陛下竟讓二皇子帶著東夷使臣來風家,是想惡心他,還是其他幾個意思?
風朝暉想不通,尋思著抽空問問老妻其中關鍵。人已經到門口,不高興也得笑著去迎接。
前有禁軍開道,側有銀甲護衛,四匹馬拉的豪華紅木馬車,車廂雕金紋,車蓋墜琉璃。后面跟著輛略小的馬車,朝內二品官員規制,雙馬拉車。再后面是裝禮品的馬車,一車綾羅綢緞紅珊瑚等,有禁軍護衛將其護在中間。
隊伍在定國公府門前停下,占了整條白虎東街。小太監搬來紅木下馬凳,二皇子一身霽藍色金絲皇子袍,腳踩飛云錦緞屢,踏著下馬凳步下車碾。剛散了沒一會兒的吃瓜群眾們,又一次聚在一起開聊。“哇,這就是北軒十杰中的二皇子呀,看他那張瓜子美人臉,看他那對英氣的劍眉,舉手投足間全是皇家人的氣派。”
“哎,你們看那車賀禮,真夠厚的,皇上帶定國公府真好。”眾人附和驚呼。定國公府這場喜事能讓他們說半年。
二皇子沒架子,他率先與迎出來的風朝暉執晚輩禮。“風元帥,孤給您道喜了!”
“哈哈,下臣謝過二殿下,下臣給二殿下請安。”風朝暉躬身,帶著身后一眾集體行禮。
這位殿下沒有顯赫母族,沒有皇帝陛下偏愛,還能獲得朝中不少大臣支持,能與太子分別進入不同部門掌了實權,是不容小覷人物。
風朝暉與二皇子接觸不多,不過聽說他是皇子里最平易近人的。
東夷使臣與鴻臚寺卿從后面馬車下來,他看到活的定國公,哈哈大笑著跑過去,站在二皇子身邊蹭拜禮。也不知他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笑得一臉沒心沒肺。“你就是北軒戰神啊,哎呀,久仰久仰。”他還想伸手拍拍風朝暉的肩。
鴻臚寺卿這個氣,剛想去拽人,二皇子卻甩來凌厲眼刀,他只好作罷,先與在場的其他官員行拱手禮,后不動聲色退至二皇子身后。他真弄不明白上面人是怎么想的,竟仗著蠻夷人的勢滅自家人威風。
風朝暉笑容冷了下去,腳一撤,躲開東夷使臣蒲扇大手。他只看二皇子:“二殿下快里面請。”
沒拍到人,東夷使臣也不尷尬,他興趣盎然看著一眾中原官。
趙元嵩第一次見到東夷人,從秦先生的筆記中,他知道東夷人為大奧東遷遺民,與古匈奴、高麗混居,領地東起沿海,北到白神山林,西到鮮卑山脈,南到雪嶺。他們也是以游牧為生,因北方沿海冬季慢長,他們有時也會搶奪他族,與匈奴一樣兇殘,在災年無糧時還會殺兩腳羊吃。
面前這位大漢身高九尺多,臉上大胡子,頭上小辮子,脖子上掛著一圈獸牙,裹著外翻灰狼皮,一身毛,散出腥膻味。
東夷使臣發現趙元嵩在看他,灰藍色眼睛看過來,那眼神就像狼一樣,透著狂野與桀驁。他對趙元嵩邪邪一笑,伸出大舌頭舔舔嘴角。
趙元嵩頓覺背脊發寒,腳下猶如灌鉛,這東夷人把他當成兩腳羊了不成?風敬德高大背影將他罩住,為他擋住東夷人噬人目光,趙元嵩這才大大松了口氣。
風敬德如一柄飲血寶劍,嗜血、冷冽、肅殺,靜靜與東夷人對視,仿佛隨時會進攻一樣。
皇帝陛下打算與東夷交好,故而讓二皇子帶使臣來見世面、沾喜氣,見這位使臣與風長纓之間氣氛緊張,二皇子忙給鴻臚寺卿使眼色,讓他出面解決他們矛盾。二皇子對風朝暉笑道:“那孤就不客氣了,向風元帥討杯喜酒吃。”
“哈哈哈,應該的,快請進。”風朝暉親自在前帶路。
鴻臚寺卿勉強露出笑容,走到使臣身邊,扯他衣袖,“大人好不容易來中原,一定要償一償我們喜宴。這喜宴有講究,叫十豬三魚一只兔。豬肉不同部位不同做法,豬肺與豬脊切片涼拌是專門給新人吃的。肺主氣,脊肉最好,這兩樣放一起,寓意著婚后沒有不生氣的,但為了好日子,一定要相敬如賓。三魚為鯽魚,鯉魚……”
東夷使臣本還與風敬德比氣勢,一聽說有肉吃,顧不上對手,隨著鴻臚寺卿向前走,只在經過風敬德身邊時不服氣的哼了哼。
鴻臚寺卿心里苦啊,這位爺到底知不知道是來參加誰婚禮的?你來人家蹭吃蹭喝,竟不給新郎好臉看,小心人家把你打出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