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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泊素笑，“在這里，該叫爸爸。”

景夏抿唇，眼睛冷下來。

傅泊素領(lǐng)她到墓碑前，摸她臉蛋，“乖，和媽媽好好說話。”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遠(yuǎn)，風(fēng)衣外套在風(fēng)里作響。

景夏上一次來，還是在出國前。

看到碑上照片中景仙仙的笑，恍惚回到從前。那時她還沒品嘗真正的艱辛，能在母親護佑下做個孩子。

景仙仙走后，景夏才知，這世上哪來的理所應(yīng)當(dāng)，能做個被家人疼愛的孩子，是一種幸運，能大半輩子被悉心陪伴、噓寒問暖，是一種福分。

這福氣，她沒有，中途斷了才發(fā)現(xiàn)，世界天寒地凍得可怕，她光腳單衣縮在風(fēng)雪里。心口留存的暖，是唯一能握住的東西，源源不斷，小而永恒。她要走下去，不讓景仙仙難過。

景夏打開雙肩背包，拿濕巾擦墓碑。

景仙仙愛干凈，住小破屋時，每天跪著擦地板，老舊瓷磚擦得光可鑒人，隨時能光腳行走。彼時，景夏不能理解如此費勁的意義，勸景仙仙省點力氣。

現(xiàn)在，景夏越來越能明白，景仙仙為了好好生活，有多么用力。即使美夢折戟沉沙，日子殫精竭慮，也沒斷過一天的體面整潔，永遠(yuǎn)付出愛與笑，永遠(yuǎn)熱愛擁有的一切。

墓碑擦干凈了，景夏吸了吸鼻子，又從包里扯出一個袋子。

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钩鰜恚鸺t黃白的元寶和紙錢。

她把紙錢點燃，放空地上，然后一張張往里扔，嘴里細(xì)細(xì)跟景仙仙念叨。

紙錢燒完，再扔元寶。黑灰煙霧盤旋向上，景夏不小心吸一口，一個勁兒咳嗽。

“滅火，滅火！”

嘹亮的大嗓門一陣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