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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楊氏出了房門,祈盼不解問道:“可是出了事?”
楊氏搖頭,語重心長的說道:“衣坊關了些時日,這話娘說不太好,卻也不得不說,如今老爺還躺在那里,你大哥揮霍不停,若是在這么下去,這府上......怕是......”
楊氏的意思祈盼懂,聽后心下一陣難受。
原本祁懷安放心的將祁衣坊交與他,這會兒卻敗在他手里,怎的想都是大不孝。
一股酸澀與內疚油然而生,這會兒祈盼才覺著自己是何等無能。
瞧著祈盼滿臉愁容,楊氏有些后悔,趕忙安慰道:“娘也是想與你商量一番,盼兒不必操之過急,待日后尋得好時日,將衣坊再開了便好?!?
“娘......”祈盼猶豫道:“想要將衣坊在開起來,得需要不少銀兩,如今盼兒的彩禮叫大哥拿了去,這會兒怎好意思再與將軍討要......只怪盼兒無能?!?
“竟說瞎話?!睏钍蠂@口氣:“娘的嫁妝都陪與了你,卻不想讓祁望拿走,如今大夫人也含冤去了,只得再想辦法......”
祈盼垂頭,不忍再說些什么。
單冀禾捏著手里的香囊,上面一只繡好的鴛鴦恰恰如生,這正是祈盼當日送與他的。
思念如同窗外情灑而下的月色,身旁空蕩蕩的位置實在讓他煎熬無比,單冀禾在榻上輾轉反側,到了后半夜也沒有困意,想到不早前與福叔說的話,單冀禾只想跳起來扇自己兩巴掌。
福叔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外,舉著油燈敲了敲房門:“將軍......”
聽著了動靜,單冀禾像似尋到了出口,趕忙跳到地上,一陣風般的打開了屋門,連福叔的面容都未看清,急忙問道:“盼兒可是回來了?”
叫單冀禾的模樣嚇了一跳,到底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少爺,福叔緩過神來,悶笑一聲:“將軍,老奴瞧著屋內還亮著,想問問將軍可要吃些東西?!?
方才的期許頓時煙消云散,單冀禾有些失落,話也不說的返回了屋內。
福叔無奈搖頭,實在是憋不住了,才輕聲安慰:“昨日老奴出府時,在街上瞧到了夫人。”
“可是真的?”單冀禾頓時來了精神。
福叔眼底流過一抹精光,肯定的點頭:“只是有將軍吩咐過,老奴未曾上前。”
一句話堵在心里說不出來,單冀禾張張嘴有些愣住了。
“不過啊,老奴瞧著夫人像似瘦了不少,想必是近日如同將軍一般,未曾休息好吧......”福叔搖搖頭,可惜道:“定是想念將軍想念的很,卻未有回來的由頭。”
“怎會沒有?”單冀禾倏地站起身:“這府里上下哪里不是盼兒的,為何沒有由頭?”
“將軍莫要忘了,夫人為何會出走......”福叔終于不在拐彎抹角,直言道:“夫人到底不是達官顯貴家的公子,與將軍成親時想必也心有過芥蒂,將軍身份尊貴,又得公主喜愛,可夫人不同,如今祁府不能說是家道中落,卻也是厄運不斷,這會兒公主出了事,將軍以保護為由將夫人從身邊推遠,可將軍要細想一番才行,夫人能依靠的除了將軍還有他人?”
福叔的話像似點了單冀禾的穴,半晌后才回過神。
他確實未曾想過,只想祈盼平安無事便好,卻從未問過祈盼是否同意。
公主之事他欠祈盼一個解釋,也未曾做到成親前與祈盼的誓言。
拋去將軍的身份,他只是祈盼的夫君,如今自家夫人回了娘家,他怎有不去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