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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邵大夫為難地道:“解鈴還須系鈴人,這一味忘情水,旁人伸不得援手,須得自己勘破。”說著,他想起傅云書昏迷時反復念的那個名字,很是同情地嘆了口氣,“其實兩人若是兩情相悅,又有什么誤會解不開呢?大人若是真的無法忘懷,不如和朝雨姑娘坐下來好好談一談,若能解開心結,豈不皆大歡喜?”
“什么?”傅云書原本只是漫不經心、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忽然聽到他提到那個名字,渾身俱是一震,眼神如同由死轉活一般,怔怔地看著邵大夫,“你方才說……什么姑娘?”
邵大夫一時心直口快說漏了嘴,以為傅云書心事被戳破,惱羞成怒,忙不迭心虛地低下頭,結結巴巴地道:“是……是……是大人昏迷中一直在念一個名字,老朽……老朽便以為……以為是傅大人難以忘懷的心上人……”
“我念的是一個什么名字?”傅云書定定地看著邵大夫道。
邵大夫硬著頭皮道:“朝雨。”
“哈。”傅云書忽然笑了一聲,雙手無力地捂住臉,沙啞絕望的聲音漏過指縫,一聲聲念著,“朝雨……朝雨……”
邵大夫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大人……”
“你出去吧。”傅云書雙手仍舊捂著臉,聲音里是濃重得無法遮掩的疲倦,“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邵大夫麻溜地出去了,還不忘給傅云書帶上門。
確認身邊再無動靜后,傅云書終于緩緩放下雙手,蒼白的臉上已滿是淚痕。
他靜靜地躺了一會兒,然后抓起被角,把自己的臉一點點擦干凈,剛擦完,便聽見外頭傳來敲門聲,傅云書以為是邵大夫又來了,無奈地道:“我不是說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么?”
門被“砰”地推開,陸添從門外大步跨進,身后跟著許孟和趙辭疾二人。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傅云書身上,見他一副身虛體弱的模樣,面色頓時生出許多奇異的變化,最終還是陸添率先反應過來,大步行至他床邊,狀似關心而焦急地一把握住他的手,道:“傅大人,怎么一夜不見,你就把自己弄成了這副樣子?”
許孟和趙辭疾也跟上來,關切地問:“大人,您這是怎么了?沒事吧?”
傅云書把自己手從陸添手中輕輕抽回,淡聲道:“讓侯爺失望了,下官暫時還死不了。”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陸添真切責備似的皺了皺眉,“說的好像我會盼著你死一樣。”頓了頓,又道:“你到底為什么會受這樣重的傷?又是誰弄傷的你?”
傅云書忽然覺得無比的疲倦,但面對陸添急迫的追問,也只能無奈地道:“我昨晚去了金雕山。”
“你去了金雕山?!”三人皆震驚地道。
趙辭疾不敢置信地看著傅云書,“大人,那你……”
陸添道:“那你的傷是金雕山上那群土匪弄的?”
傅云書沉默無言,權當默認。他總不能說是自己捅的自己,就干脆把黑鍋丟給寇落苼背,反正也沒人能把他怎么樣,傅云書恨恨地想。
“傅大人啊傅大人,”陸添狀似痛心疾首地道:“本侯雖說要你在三日之內將那幫拍花子一網打盡,但那也只是一時氣話,你怎可當真?即便要抓賊,也不能只身前往啊!”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傅云書平靜地道:“去了這一趟也并非全無收獲,至少我知道了那群采生門余孽并沒有藏在金雕山上,何長發招的是假供。”
陸添一愣,“你怎知采生門余孽不在金雕山上?”
因為群鷹寨主海東青其實是寇落苼,所以他相信群鷹寨與采生門并無關系,而群鷹寨匪眾對金雕山的巡查如此嚴密,絕不會容十來個人藏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而他們毫無察覺。
這些話當然不能跟外人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