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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柱請示道:“大人,那眼下將孔倫怎么辦?”
“先退堂,”傅云書起身道:“把他抬去之前的那個房間躺著等大夫來。”
這一番堂審,似是審出了許多,又似是什么都沒問到。天色已晚,府中家丁前來請人,說晚膳已備好,請縣令移步用膳。傅云書愁云滿面,悻悻地說:“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家丁背著李嬸的命令前來,說請不來縣太爺就別回來,聽聞此言便知不妙,求助地望向寇落苼。寇落苼對上家丁懇切的目光,無聲地嘆了口氣,道:“傅兄,今日奔波操勞了一天,不餓嗎?”
傅云書道:“案子一日不破,我便食之無味。”
“說起案子,我倒有一些線索。”寇落苼說著,從懷里拎出一枚用紅繩吊著的玉佩,“傅兄可還記得此物?”
“這……”傅云書覺得甚是眼熟,蹙眉細細思索片刻,恍然道:“這是沈玨佩戴的那枚玉佩!可怎么在寇兄手里?”
“這不是沈玨的玉佩。”寇落苼道。
“怎會?”傅云書道:“這明明與沈玨尸體上系著的那枚一模一樣……”說到這里,他忽然領悟,怔怔地望著寇落苼,“寇兄,既然你手上這枚不是沈玨身上的,那……那你是從何處得來?”
寇落苼道:“亂葬崗。”
“亂葬崗?!”傅云書驀地想起那夜凄厲的風聲與搖晃的燭光,還有張鐵柱說的那段荒唐的經歷,額前一時冷汗涔涔,嘴里喃喃地道:“移動的尸體……兩枚一樣的玉佩……沈珣沈玨……”
寇落苼道:“沈姓是菩提鎮的大姓,鎮上居民多為同宗,因此一開始,我們都忽略了這一點……”
傅云書怔怔地道:“沈珣與沈玨之間,也許有什么關系。”立即吩咐道:“派人去菩提鎮查一下,沈玨的養父母與沈珣家可有親戚關系,若沒有,再仔細詢問當地居民,務必打聽到沈珣與沈玨是否有所往來。”
“待他們從菩提鎮往返一趟,回來時早已是深夜了。”寇落苼幽幽地道:“我眼下卻還有另外一件要緊事要同縣主講。”
傅云書緊張地問:“什么事?”
“傅兄,”寇落苼一臉凝重,附到傅云書耳側,悄聲道:“我餓了。”
傅云書:“……”
縣令大人終于坐上了飯桌,家丁長舒一口氣,屁顛屁顛地去找李嬸復命去了,留下傅云書和寇落苼兩個孤男寡男坐在一桌。
但是他們兩個已經孤男寡男習慣了,因此并不以為意。
先前在辦案時心弦緊繃,倒不覺如何,現在一在桌邊坐下,聞著陣陣飯香,傅云書的肚子立時將嘴巴先前拋出的話忘在腦后,十分誠實地叫喚起來。寇落苼身為縣太爺的心腹,很給面子,聽若罔聞,一笑都沒有笑,只盛了碗排骨湯,推到傅云書面前,道:“吃飯前先潤潤喉。”
傅云書笑道:“我倒是不知,排骨何時也能潤喉了。”說著,很乖地捧起碗,咕咚咕咚地喝了個精光。
兩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飯,傅云書忽然抬頭,望著夜空中一輪圓月,詫異地道:“哎呀,端午都過了!”
寇落苼笑道:“你過端午還看月亮?”
“不是,”傅云書低下頭笑了,顯出臉頰上隱約的酒窩,“我是想說……”躊躇著望了眼寇落苼,遲疑許久,還是復又低頭,輕聲道:“今天月亮好圓。”
“那我便以湯代酒,敬傅兄一杯,”寇落苼捧起湯碗,笑道:“祝傅兄年年有今日,歲歲……”
“哎哎,算了吧,”傅云書連忙擺手,“我覺得我今日過得不是特別美妙。”
寇落苼挑眉,“那換一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