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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匣子是長方形,扁扁的,的確像是能存放銀票的樣子。寇落苼看了幾眼,將它拿起,晃了晃,仔細聽了聽,道:“縣主,這里面裝得好像不是銀票。”
傅云書問:“里面裝的是什么?”
寇落苼道:“像是本書。”
第26章 移尸(十七)
銅制的鎖在寇師爺手底下化成陶土捏成的擺設(shè),輕輕一捏就碎成兩半,子打開,里面果然躺了本書,藍底黑字,封面上寫著“道德經(jīng)”。
寇落苼捏著倒過來晃了晃,沒抖出些別的什么,不由得笑道:“一本《道德經(jīng)》而已,還這么寶貝……”說著隨手翻開,略略一瞥,面色忽然僵住。
“怎么了?”傅云書正要湊上去看,寇落苼連忙抬手將書合上,“沒什么。”抬眼望向王小柱。
王小柱也十分好奇這個匣子里裝的究竟是什么,正遠遠地踮著腳朝這頭張望,冷不丁對上寇落苼和善的眼神,迷茫地傻愣了許久,終于心領(lǐng)神會,道:“傅大人,寇先生,屬下先行告退了。”
傅云書擺擺手,“去吧。”待目送王小柱走出門外再仔仔細細地將門掩上,他才回頭問:“說吧,那書里頭究竟寫了些什么東西?”
“不是寫的,是畫的。”寇落苼說著,隨意翻開一頁,推到傅云書面前。
傅云書少時常挑燈夜讀,將一雙眼睛熬得有些模糊,紙上的畫繪得又精細,他將書拿起湊近了才看清,嚇得手一哆嗦,桌上,被寇落苼連忙合上,他無奈地道:“看清了嗎?”
“我……”傅云書一張小白臉又克制不住地紅起來,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我方才是不是看錯了……道德……道德經(jīng)里面怎么會是……”
“你沒有看錯,那確實是一本春/宮圖集,而且畫的是龍/陽/情/事,只是披了道德經(jīng)的皮而已。”寇落苼雙手將拿書捧起,翻開第一頁,看了幾眼,“嘖嘖”嘆道:“畫得還挺生動,千姿百態(tài)的。”
傅云書忍不住朝那邊瞄了幾眼,見寇落苼看得認真,幽幽地道:“想不到寇兄還喜歡這些個玩意兒。”
寇落苼微微一笑,并不否認,“食色性也。”
“這上頭畫的可是龍/陽/情/事,”說這話時,傅云書胸膛里似是架起了一面鼓,咚咚咚地敲個不停,他眼眸轉(zhuǎn)動,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繼續(xù)道:“寇兄連這個也吃嗎?”鼓聲獨自擂動半晌,卻無人回應,傅云書爪子揪緊了衣袖,悄然看向寇落苼,卻見他盯著書中某一頁正出神,全然沒聽見自己方才問了什么,不由得有些氣餒,拖長了調(diào)子道:“寇落苼。”
“嗯?”寇落苼這才回過神來,對上小縣令不善的眼神,立即示好地笑笑,道:“我覺得這幅畫頗有些古怪。”說著指著那一頁上的圖,遞給傅云書看。
“能有什么古怪的……”傅云書覺得看這東西實在有辱斯文,但又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湊上去遮遮掩掩地一瞟,道:“不就是……不就是那事兒么,哪里古怪了?”
望著小縣令紅彤彤的耳根,寇落苼忍俊不禁,說:“你再仔細瞅瞅,真與別的畫有所不同。”
聽他這樣講,傅云書還真老老實實地接過了書認真看了起來,看著看著,眉頭緩緩蹙起,“好像……確實有點古怪。”
書里的人物雖然畫得精細,但大多都如臉譜一般,就像是模子里印出來的,長得都如一個爹媽生的那般相像,唯有這一幅不一樣,圖中人物的五官神情,都如真人一般生動形象,就像是照著真實的場景拓下來一般,連私密處黏膩的水液都清晰可見,足以見得畫師功力了得。
然而兩人的目光去全黏在畫中居于人下的那個少年的臉上。
半晌,寇落苼下了定論,“這是沈玨。”
傅云書捏著自己兩只通紅的耳垂,跟著點頭,“嗯。”
“想不到孔倫還有這等癖好,看來他與沈玨的親密關(guān)系是沒跑了,”寇落苼說著,將書合上,小心放進木匣子里,“這可是重要證物,以免孔倫來日矢口否認,須得好生保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