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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雪年忽然倒地，楚聽涯嚇了好大一跳，連忙撲過去扶起他，卻只見他面色潮紅，眉心緊緊擰在一起，萬分痛苦的模樣。

“晉大哥！晉大哥！你怎么了？！”

楚聽涯急得團團轉(zhuǎn)，伸手攬住他腰間就想把他抱起來，誰知手臂剛剛放穩(wěn)，晉雪年忽然渾身一顫，齒間溢出一聲嚶嚀。他猛地睜開眼，眼里掙扎起一抹清明，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狠狠地將楚聽涯推開。

“別……碰我……”

熟悉的情潮蔓延過四肢百骸，晉雪年拽緊最后殘留的那絲清明，咬著牙想站起來。至少不是在這……他痛苦地撐起胳膊，那樣狼狽的模樣，至少不要在這里，幕天席地，任誰都能看得到的地方……

“進屋……”晉雪年抬起迷蒙的眼，空洞又無助地看向楚聽涯，嘴里不停地喃喃這兩個字，楚聽涯心里卻很是為難，不知他是要自己扶他進屋，還是要自己進屋……

剛剛晉雪年的抗拒他都感受到了，那一刻的晉雪年絕望得可怕，只不過與他對視了一眼，就能感受到他心中的煎熬，好像把一顆心揪出來捏碎了又狠狠碾壓過一般，撕心裂肺，體無完膚。活到這么大，也殺過不少人，卻從未見過這樣深切刻骨的絕望。楚聽涯心中驚濤駭浪，手上動作不免就有些躊躇。

只是，晉大哥現(xiàn)在狀態(tài)明顯不太對，把他扔在院子里不太好吧……楚聽涯糾結(jié)地伸出手，就在快碰到晉雪年的那一剎，忽然從斜地里截出一只手來。

楚聽涯猛地抬頭，臉上的神情可以說是喜出望外：“公子！”

“你出去。”

顧淮生還穿著那一身漆黑的斗篷，只將兜帽摘了下來，他目光落在晉雪年臉上，眼里帶出一抹心疼。

楚聽涯難得沒聽他的話，猶豫著站在原地：“晉大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