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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遙紅著眼睛,聲音微微哽咽:“至少,至少讓我知道你和爸爸之間的恩怨。”
她雖然傻,但不至于連這個都看不出來,沈雋意離家的時候才九歲,又是在母親去世之后,唯一的矛盾就只有這一個。
蔣祺是個心理醫生,她問他能不能看出沈雋意為什么這么尖銳又執著,或者能不能看出父親是什么樣的人。
他只說人去世了以后無論靈魂還是什么都消失殆盡了,在哪里都是一樣的,阿意挖墳也只是想帶她去另一個地方罷了。
像有些人水葬,將自己的骨灰撒遍江河湖海。
沈遙不相信這種借口,可蔣祺也說不出其他的理由,只能安撫她,讓她不要多想。
沈雋意說:“我小外甥起名字了沒有?”
沈遙說:“你別又敷衍我,我知道你跟爸爸的矛盾已經到了必須要死一個人的地步了,我不希望是你,也不會希望是他啊,我知道自己幫不了你,也知道你是為我好,不希望我被卷進來。”
沈雋意微微垂眸,低聲說:“你明白就夠了,那些事你知道了沒好處。”
沈遙有些激動,扯的刀口劇痛,額頭上立刻蔓上一層冷汗,連吸了幾口冷氣才緩過來,艱難地攥著沈雋意的手說:“可是……可是我也不想做那個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啊!一輩子都受你們的保護活著!”
沈雋意說:“你真的想知道?”
“阿意,我是你姐姐,你不肯相信我嗎?”沈遙欲言又止,咬了下嘴唇忽然掉下淚來,一滴一滴串成一串,沾濕領口。
沈雋意彎腰,伸手抹掉她的眼淚,低聲說:“我不是不相信你,是那些事情太過骯臟,你沒必要知道。”
“這件事與我有關嗎?”沈遙問他。
沈雋意一時說不出,頓了頓說:“等你好了,我把一切告訴你。”
沈遙和他到底是親姐弟,骨子里的固執的一樣的,雖然平時看著軟懦,但固執起來還是讓人招架不住,死死地抓著他的手不松。
一副不說清楚就別想走的表情。
沈雋意還有心隱瞞,他以前想過告訴沈遙事實,因為他總有一天要跟沈開云玉石俱焚,瞞不住沈遙,但千算萬算,沒想到是這么個最差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