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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雋意看到他眼里的驚恐，那是對死亡本能的恐懼，不獨他，別人在觸摸到死亡的時候都會恐懼，可母親不會。

母親看到的只有解脫。

沈開云怒極了，反倒冷靜了下來，冷冷地說：“年滿十八故意傷人，你準(zhǔn)備好承擔(dān)罪責(zé)了？還有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打架斗毆的事，參與黑社會集會斗毆，是犯法的。”

“嘖。”沈雋意輕笑：“威脅我啊，你去舉報我，再跟他們說我殺了你最愛的妻子，讓他們槍斃我。”

沈開云皺著眉，感覺他油鹽不進(jìn)仿佛真的不怕死，“你到底為什么恨我到這個地步！寧愿跟我魚死網(wǎng)破！”

沈雋意說：“你欠我媽，欠那些被試藥的人一條命。”

沈開云身子一顫，倏地抬頭看向他，也忘了脖子上的傷，梗梗的直著脖子去看沈雋意：“你昨天說你在霍城看到了……你還知道什么？！”

沈雋意自從沈煙死了以后跟他說話就是故意刺激他，哪句不尖銳不說哪句，他根本沒認(rèn)真，包括殺了沈煙這件事。

他這么愛他母親，怎么可能動手。

因為他長得像沈煙，他一再容忍也從來不聽他的話，當(dāng)做沒聽見，昨天也是，今天被他壓在這里仿佛要殺人似的，他才突然開始想。

殺人，或許是真的。

霍城的制藥廠，按照他這個脾氣，如果真的一直沒忘沈煙的死，在調(diào)查什么，也許真的進(jìn)去過，只是傅正青為什么沒跟他報告！

“你要死，我就成全你！”

沈雋意不僅沒怕，反而笑了，“你去，最好跟他們說，你當(dāng)年研發(fā)了禁藥讓羅國的女將軍諾拉·鉑西被硬生生改造成Omega，然后被全球封禁的藥還在暗地生產(chǎn)，你敢嗎？”

沈開云一僵。

沈雋意嗤了聲：“慫貨。”

沈開云沒被人這么辱罵過，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硬生生的掙脫了沈雋意的禁錮站了起來，捂住脖子上的傷，后退了兩步。

“你！”

沈雋意也站起來，撣撣身上的泥灰，輕道：“怎么，我罵你你難受了？還是我揍你你難受了？去吧，去報警，說我殺了人。”

沈開云知道他有恃無恐，但他也不是傻子，也笑起來：“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唬住我，你沒有證據(jù)，如果你有證據(jù)的話就不會跟我浪費時間了，你想從我身上套出秘密，說吧，錄音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