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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澤見他樣子,知道瞞不下去了,輕輕握住他的手,小聲道:“我會想辦法讓你的精神力恢復的,別擔心。”
蒼祁只怔愣了一秒便回神反握住杜澤,“我沒事,你別擔心。只是我的情況有些……”蒼祁一時也想不出怎么來形容自己的感覺。
這個停頓讓杜澤誤會了他的意思,想了想杜澤還是決定告訴蒼祁實話,有些事并不是隱瞞就能解決問題的,他正色道:“醫生說你精神核碎裂了,但你別氣餒,我一定會找到讓你恢復的辦法,你暫且忍耐。”
杜澤說這話的時候,蒼祁注意到了自己床上擺放的《藥典入門》,杜澤的那番話絕不僅是說說而已。
“我真的沒事。”蒼祁道:“我想去見宮主。”
他想自己這種情況他的那位“師父”一定會給一個滿意的答案,他這種人是不會無緣不顧收自己為徒的。
他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自己的精神力不是丟了,而是換了一種存在方式,只是他暫時還沒有摸到使用這種全新力量的門檻。
況且沒了精神力的人也絕不會如他這般耳聰目明,五感清晰,哪怕他與杜澤間有一米的距離,他都能清楚的聽到他心跳的聲音,能清晰的看到他臉上細小的絨毛,而且他有一種感覺,只要他愿意,他就能輕易的毀滅一座城。
這絕不是精神力丟失會有的情況。
“養兩天再去吧。”杜澤不太樂意。
蒼祁嘴一抿,漂亮的紫眼睛看著杜澤,眼眸里帶著委屈。
這種大狗被欺負的表情簡直就是杜澤的死穴,絕對百擊百中。
杜澤頓時有些招架不住,猶猶豫豫地道:“要不明天去?”
其實也不用他猶豫,有人已經幫他們做了決定。病房門敲響,穿著天匠宮主殿侍衛服飾的兩位青年進了病房。
見到蒼祁,這二人恭敬的躬了躬身,“少宮主,宮主有請二位上主殿一敘。”
蒼祁望向杜澤。
事已至此,杜澤也不能再說什么,只得恭敬不如從命的爬了人生第一次七千七百七十七階臺階。
他到底是有逆天煉體術加持的人,蹬上最后一階臺階時,雖然累得像死狗,但喘上一喘,也沒多大事。
蒼祁更是連喘都沒喘,那輕松的樣子跟走平地似得,比兩位走慣了地侍衛還松快三分。
對于他的輕松,那兩位侍衛也沒露出什么表情,在他們心中,少宮主自然該有這幾分本事。
倒是杜澤深感佩服,靠著蒼祁身上順氣的同時,沖他只挑大拇指,他家蒼祁即使沒了精神力也不比任何人差。
進了主殿大門,便是大殿,大殿之上紫色寶座高懸半空,大殿兩側各擺著五把椅子,這里應該是天匠宮重大事件的商議之地。
此時大殿無人,想來那位宮主并不打算在此接見他們。
負責引導的侍衛向著大殿側門做了個請的姿勢,而后前面帶路。
杜澤本以為這座世界聞名的圣地應該莊嚴肅穆,然而真正到了這里才發現自己想得似乎不對,排除自己的心里作用。用非常客觀的眼光來看,這里很樸素、很低調,簡直像是苦行僧的居所。
在一間標有靜室二字的門口,侍衛停了下來,躬了躬身后離開。
蒼祁上前敲了敲門,說實話,在靜室接見人的,這是第一次遇到。
“進來。”清澈的聲音從門內響起。
蒼祁推門而入,杜澤深吸一口氣后跟了進去,所謂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晚一刀不如早一刀。
進門之后,杜澤便被眼前的景象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腦子跟到了結似的,他想過千種萬種的見面場景,但絕對沒想到眼前這一種。
靜室之內,朝南的軟椅上,一名看起來二十左右的紅衣男子正一臉饞相的在吃噠嗒魚。
這副饞相放在一位長相稍差的人身上,杜澤覺得絕對能夠上猥瑣二字,可關鍵是眼前這位宮主實在是長得太好了。
兩道細眉色濃而纖長,一雙鳳目微挑含情,鼻梁高挺而秀氣,如果不是腮幫子太鼓,絕對是自己所見的第一大美人,在容貌上,這人比蒼祁更勝上一分,可惜被那一臉饞相全毀了。
杜澤覺得自己心里有什么東西“噼啪”碎了,簡直無法想象這種吃貨居然就是天匠宮宮主,這,這,簡直……杜澤覺得自己在踏進這間靜室前所做的一切心理建設在一刻全成了笑話。
蒼祁很鎮定,或者說他在人前一貫面癱。
軟椅上隨意坐著的宮主大人好不容易伸脖子吞下噠嗒魚骨后,拿起紙擦了擦手,指了指桌上擺著的另兩份噠嗒魚道:“吃嗎?”
杜澤看了眼噠嗒魚搖了搖頭,腦子里全是當初捕捉噠嗒魚的地點——大海怪胃里!吃人家胃里的東西,這一想,怎么可能還有食欲!
宮主大人的視線轉向了蒼祁,誰都看得出來那眼神全是在期盼蒼祁趕緊搖頭,趕緊搖頭。
蒼祁果然遂了他的愿。
這下宮主大人笑了起來,那雙鳳眼更是因著一笑帶上了一絲媚意,杜澤全身一哆嗦,移開了眼,真他媽妖孽。
“我叫迦渝昔,天匠宮第四十二代傳人。”說完他笑瞇瞇向著杜澤道:“小澤可以去藏書室轉轉,我想和我的傳人單獨談談。”
杜澤只覺全身一抖,有些猶豫的看向蒼祁,他擔心這人會對蒼祁做些什么。
蒼祁點了點頭,示意他安心,“你去吧,宮主沒有惡意。我也正好也有些事想請教宮主。”
杜澤聽他這么說即使心中忐忑也只能皺著眉頭退了出去。
本打算在門外偷聽,只要有風吹草動便沖進去救人,哪知很快來了侍衛,姿態恭敬、態度強硬的將他引向了藏書室。
杜澤走后,迦渝昔示意蒼祁在坐下后直言道:“你已經踏上了三千年來的至高點。恭喜。”
蒼祁聽他這么說心中并沒有起波瀾,其實他早有這個猜測,只是不敢最后肯定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