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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不明。”
蒼郁冷笑了起來,聲音冷得能凍成出冰,“好一個原因不明,你以為我是蒼祁那個蠢貨?”
“任務失敗,請主上責罰。”聲音里不帶任何情緒。
蒼郁笑得陰冷,臉上是被蒼炎的話堵住地鐵青,“既然你有這個覺悟,那就自領二百鞭,免去隊長之職。”
蒼郁話一說完,蒼炎的人影就消失在了原地。蒼郁甩手就將手里的酒杯摔了個稀爛。
不就是仗著匠階五級的實力嗎,等他拿到族徽第一個要殺的就是這個后腦長了反骨的蒼炎!
※※※
蒼祁醒來時,見就到了守在一旁正在修煉的杜澤,一陣羞愧涌上他的心頭。要是沒有杜澤他不知道死過多少次。
打量眼前的房間,古樸大方。木質的床是仿古的式樣,四邊的床柱上浮雕著一個個神態各異的瑞僢。蒼祁明了此處應該是杜澤門派的一個落腳點。
床頭邊是衣柜,衣柜的兩扇拉門上刻著瑞僢像要撲出來似得。床對面靠墻擺著一排書架,書架的書有些發黃,看起來大有年頭。
就在蒼祁打量房間的時候,身邊杜澤的聲音響起,“小祁,還好嗎?”
蒼祁立刻回頭,面露羞愧,“是我太沒用。”
杜澤寬厚的伸手撓了撓他的頭,“你是太仁義。”
說著杜澤的眼神漸漸冰冷了起來,“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你的仁義,有些時候武力比仁義更容易讓人心生畏懼。”
蒼祁聽著杜澤的話沉思的低下了頭,再抬頭時紫眸里深沉幽暗,有些東西被徹底喚醒。
是的,有些時候血腥和武力更容易讓人心生畏懼,就像那個人幾乎血洗了整個蒼家卻沒有人敢對他說一個不字。對那些妄圖傷害杜澤的人,武力遠比仁義有效,他要學的還太多。
※※※
蒼志自從那日在蒼家祖宅的花園里遇到那位憑一己之力打出排位賽、力擒前任家主的蒼家大少爺后,心中一直忐忑。
他在賭,賭一個機會。
他本是蒼家旁系的一個小人物,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除了一流的辦事能力外,更主要的是他精準的人事投資。
就像現在,在蒼家幾乎所有人都受大長老的影響而倒向蒼郁的時候,他卻將投資的眼光落到了蒼祁身上。
一個力壓全國年青精英的人,一個秒殺匠階五級前任家主的人,這種人將來必是龍游九天的人物,能在他身在淺池時作出投資簡直一本萬利。
也只有蒼戰那個奇葩才會看不到蒼祁的價值硬要推蒼郁上位。不過這樣正好,蒼家外事主管這個位置是該換人坐了。
在他的期待和忐忑中,一日下班回家的路途上一人撞了他一下之后一張紙條落入了他的手中。
蒼志握著手中的紙條,手心里沁出了漢,他的機會來了!
相比于蒼志的躊躇滿志,蒼戰的臉沉得能滴出水。
自從他派出的人在刺殺杜澤失敗全軍覆沒后,蒼祁和那個吊眼就這樣泯然于眾人間。
蒼戰知道這兩人絕不是真的消失,而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伺機復仇。
據可靠消息,他和蒼郁的人頭在黑市上叫出了十個鳴金的價格。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幾天針對他和蒼郁的暗殺就沒斷過,手段更是層出不窮。雖然已他和蒼郁的護衛倒是不懼這些臭蟲,但虱子多了也煩人。
他一定要想辦法找出蒼祁,一來要拿回家族印信,二來也要讓這個實在不知好歹的人知道知道家族的決定是容不得某些人頑抗的!
蒼戰的愿望很好,而事實卻很殘酷。
三個月,哪怕他和蒼郁用盡手段翻遍永昌的每一寸土地也沒能找出蒼祁的一根頭發,而無窮無盡的騷擾又在擺明他們就在永昌注視著他和蒼郁的一舉一動。
是的,是無窮無盡的騷擾,走在路上會有洗腳水從天而降,電話永遠被占線,更過分的還有人企圖潑他糞水。
這一切的幕后指使者自是杜澤無疑,當然他也知道這些只是小道。
三個月足夠徹底想明白的蒼祁收回拳頭蓄勢待發。
蒼之國“紫峨”元年的四月二十日是個非常特殊的日子。蒼家長老會的新任成員都在這一天的清晨收到家主告知信。
信上只有少的一眼就能數完的一排字和一個落款,卻不容拒絕的意志:
上午九點祖宅正堂正式審理蒼戰謀害家主、私吞公款事宜。蒼祁。
八點,只是在長老會湊了個數的蒼戎整了整自己的衣領就要出門。
他的妻子程韋滿臉憂色的看著他,蒼戎這一去禍福難料。
“早知道蒼戩的兩個兒子都活著,我是絕不會坐到這個位置上的。”蒼戎自嘲的說著。
“就不能不去嗎?”
蒼戎什么都沒說,直接走了出去。
蒼祁的印信是在提醒他們這些人站位的時間到了。只能選一個,沒有第三條路。
若是在三個月前,他一定會聽從蒼戰的建議站在蒼郁這一邊,但現在情況不同。
蒼戰像個跳梁小丑一樣找了蒼祁三個月一無所獲,反觀蒼祁卻是三次擊殺三位明確表態支持蒼郁的長老,這其中誰的威懾力更足一點不言而喻。
他們這群只是掛名的長老手里既沒權也沒錢,可不像蒼戰和蒼郁那樣有匠階五級的死士保護著。對于他們來說選了蒼郁必死,選了蒼祁可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