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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賽開始之后,負責賽場巡查的人員經過分配給“第一匠者學院”的大制作室是發現有兩個女孩在唧唧喳喳的八卦,圓眼少年扭著頭,一副不屑的樣子,耳朵卻是豎得直直地在聽。明顯是主將的青年正在一旁畫著什么東西,材料架上的東西絲毫未動。
巡查人員奇怪的掃了兩眼,繼續下一間的巡查。
第二天這個制作間依然沒在制作匠甲,只有青年在一旁制作著“器”。其他三個渾水摸魚。
到第三天,所有人知道“第一匠者學院”在曬網了。
所謂反常即有妖,這一次“明珠”的校長明威笑瞇瞇的拜訪了玉先生的辦公室。如果第一匠者學院出什么幺蛾子,第一個受威脅的顯然是他們。
進了辦公室,明威嫻熟的將椅子搬在玉先生對面一屁股坐了下來。玉皓衍這個破辦公室連個待客的地方都沒有,要不是為了打聽情況,他真不樂意來。
“老玉恭喜啊,一下收了兩個愛徒。那個叫杜澤也讓我們見見,跟個寶貝似的藏著,怕被人搶了?”明威打著哈哈。
玉先生沒答話,而是古怪的看著明威,直看得他心里毛毛地。但明威畢竟是摸打滾爬了幾十年的人,臉上不動聲色的笑著,等著玉先生的答案。
“老明,我問件不該問的事。”玉先生最后岔開了話題。
“你說。”
玉先生從搖椅上站了起來,走到了窗前,明威也走了過來。
“老明,我聽說你有個早逝的女兒。”
明威一愣,沒想到玉皓衍會提這事。他在二十年前確實有個女兒,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經沒有外人會提這事。當然他也不希望別人提起,有些傷痛每被提一次,就是一次撕心裂肺的傷痛。
明威知道玉皓衍不會無緣無故的提他的女兒,所以他克制情緒點了點頭,“怎么說?”
玉先生又道:“有件事我想先跟你確認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
“說吧,我聽著。”
玉先生扭頭認真的看著明威,“我聽說當年你女兒曾經看中過杜家旁支的一個小伙?”
盡管玉先生有言在先,明威的臉色依然難看了起來。玉皓衍的這個問題已經踩到了他的底線,八卦一個死去多年的人不是君子所為,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他的愛女。
“你別激動,”玉皓衍拍拍他的肩,“如果真有這么回事,我想你有個外孫。”
“什,什么?”明威沒反應過來,不明所以的看著玉先生。
玉先生點頭,“我查出了點事,你的女兒二十年前并沒死,而且還在十九年前給你生了外孫。”
別的話明威已經聽不進去了,他只聽見了“沒死”這兩個字,而且這兩個字在腦海這不斷的盤旋放大!
他一把死死抓住玉先生肩,眼睛瞪得像要吃人似得,“你沒騙我?小豬是不是還活著?”
玉先生拍了拍下死力抓著自己的手,示意他冷靜。
明威哪里冷靜的下來,以為死了二十年的女兒突然復生讓他怎么能冷靜的下來。
盡管如此,僅存的理智還是讓他克制的放開了自己的手,他激動的來說走動著,像動物園里的狼,最后他下定決心似得說道:“我女兒在哪?有什么條件說吧。”
他目光如錐的看著玉先生,眼睛里全是對女兒信息的志在必得。
“……我說的是你外孫。”
明威也是老江湖,自然是聽出了言下之意。這話像戳向皮球的針一樣讓他一下子泄盡了全身力氣,癱坐在了椅子上。
以為將失而復得的喜和得而復失的悲讓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這種痛苦并不亞于女兒剛逝時的錐心之殤。他相信玉皓衍不會在這種事上騙他,他是怎么也想不到女兒二十年前居然沒死,最后卻是死在了他看不見、摸不著的地方。
一想到女兒在真正死亡的時候沒有親人為她送行;沒人家人為她祭拜,他就痛的撕心裂肺。
良久之后,明威低問:“他在哪?”聲音中分明帶著哽咽。
“就在華蘇,他叫杜澤。”
“……你那個徒弟?”是了,玉皓衍如果不是為了調查他的徒弟,哪會注意到他女兒的事。
玉先生點頭。
明威不吭聲,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緩沖,他的情緒冷靜了下來,敏銳的思維也回到了他的身上。
“為什么現在才說?”
杜澤這個人以11.45分被兩大學院錄取而名聞華蘇,既然玉皓衍那時就敢錄他,他不信他是現在才知道杜澤的身世。
玉先生沒解釋,而道:“你跟我來。”
將明威領到了自己的實驗室門口,玉先生停住了腳。實驗室里非常凌亂,地上、墻上、桌上到處都是畫的滿滿當當的白紙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顯然杜澤做完試驗后沒有清掃。
明威沒在意衛生問題,他的視線被實驗室桌上的材料吸引,激動的抬腳就要進去。
“別進去,把資料弄亂了可不行。”玉先生伸手攔住了明威。
他知道是什么在吸引明威這么迫不及待的不顧身份想要沖擊實驗室。延伸出精神力,將實驗室桌上的一堆材料取了出來,一塊一塊地遞給明威。
不用玉皓衍介紹明威知道這些是什么——“游隼”的材料雛形!
“游隼”太有名了,盡管它在廢甲回收處靜靜停放了整整五十年,但它的制作材料依然備受追捧,甚至因無法被復制而并譽為劃時代的杰作。
無數人前仆后繼的在逆推這種材料組成,但是整整五十年,沒有一位成功過,而他也是其中之一。
現在手里這幾片材料讓他感覺重若千金,呼吸也開始凝滯。也許并不需要太久,就會有一架“游隼”重現長空。
☆、第三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