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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阿強又先開了腔，“王主席納妾的典禮，安排地如此宏大，真的讓我感到十分震撼，非常佩服！但不由得仍想問王主席一句，現在上面四處巡查，正值整頓收權的高峰期，王主席這樣做，不怕陷入危險嗎？”

王景南先是頭微微向一邊歪了下，然后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阿強，“你是，調查組的？”

阿強哈哈地笑出了聲，“您若信不過我”，阿強起身走到了落地窗邊，一身筆挺豪邁地遙望著這座千年古城的地平線，“那就當是萍水相逢的普通人，一起聊聊天，可以嗎？”

王景南聞言，警惕的眼神一下子淡了下去。

他亦步至窗邊，靠上了邊上的桌子，點了支煙。“你知道在這個國家，什么才是根本大法嗎？我以前和一位法學教授聊這個話題，他說，他用了幾十年才明白，對于一個生活于這個社會里的，活生生的人來說，‘根本大法，從來都不是憲法，而是領導的想法’?！?

阿強用手敲著窗道，“能猜明白領導怎么想的人，這領導若是失了勢，他們中的大部分，應該都不會有個好下場吧。”

“是啊”，王景南倒了兩杯酒，拿給了阿強一杯，“謝謝”。

“但有個方法，可以保證使領導的想法一直有效，就是為這想法建立一套頗具彈性的制度?！?

“社會發展這么快，一代人和一代人的世界觀都不一樣，怎么保證這制度可以像古代那些還不知‘發展’為何物時一樣，能夠代代相傳呢？”

“哈哈哈哈哈，你問對了。沒法保證，這不，上一套制度只運轉了兩代人就要報廢了，就有新的領導想搞套新的出來了。”

“新的制度，新的一群既得利益者。那舊的既得利益者們，是不是已經跑了？”阿強扭頭看向了王景南。

王景南低頭微泯酒杯道，“早就跑完了，留下的，不過是一群沒根基的、從中層爬上來的，就是這群倒霉的人，在給那些權貴們打工背黑鍋罷了?！?

“比如你？”

“比如我?！?

“真是有趣”，阿強和王景南碰了個杯，“光鮮亮麗的籠中鳥罷了，拔完羽毛便成了肉雞。”

“肉要是不好吃，人家就會直接把你給扔進垃圾桶。所以，得把自己先養肥了，才能在待人宰之前撈到活下去的可能。民營企業不都是這樣么？”

阿強手指輕輕敲著酒杯，“快2019年了，馬上就要哀鴻遍野了啊。多少企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