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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著他說的位置,蕭櫻草很快便找到了太子的書房,推門進去,只見里面是一處極為寬敞的空間,書房內的陳設簡單大氣,卻不失貴氣。
太子坐在一張巨大的金絲楠木書桌前,正右手執筆,低頭思索著什么。
直到蕭櫻草走到了面前,輕輕喚他:“阿漾。”
他才似有所覺地抬起頭,見來人是她,略微緊繃的臉上展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你來了?”太子將手中的狼毫筆放回一旁的青玉海水游龍紋筆架上,柔聲問道蕭櫻草。
蕭櫻草掃了一眼他桌上堆積如山的奏報,有些不確定地問他:“我是不是打擾了你辦事?”
太子展顏一笑,輕松和緩地與她說道:“怎么會,事情永遠是處理不完的,不必過度急于辦完,你卻不是時刻在我身邊,如今你來了,孰輕孰重,根本不用思量。”
蕭櫻草淺笑道:“這可是你說的,以后我時常來打擾你,你到時候可不要叫苦。”
“怎會?娘子能經常慰問看望為夫,為夫求之不得。”太子伸手,放在蕭櫻草的腰側,將她輕輕往懷中一帶,蕭櫻草便坐在了太子的腿上。
蕭櫻草靠在太子的懷中,兩人耳鬢廝磨了好一際,直到蕭櫻草面色含春,氣息不勻時,她才想起了此行要做的事。
“你先放開我,讓我起來,我有正事要與你說。”蕭櫻草邊說著,邊就要撐著身子起來。
太子的手臂卻將她箍得緊緊的:“有什么事,直接這么說就行了,離得近,我也聽得更清楚一點。”
說罷,太子捏了捏蕭櫻草的鼻子,用微微哀怨的語氣說道:“我還以為你是想我才來端敬殿的,沒想到竟然是有事,我有一點點傷心,你得給我補回來才行。”
作者:星期三的晚上有些危險,下一個情節不太敢放,放在明天的章節里。
七十二章的后續情節相關看文案,明早我大概就會撤下(編輯明天排榜要看文案)感謝在20200331 23:03:14~20200401 22:57:1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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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書房
蕭櫻草笑著推拒了太子伸過來的不懷好意的手,正了正神色:“我是真有正事與你說。”
太子這才停下了動作:“嗯,是什么?”
蕭櫻草將自己拿來的那張信紙遞給了太子,太子用手接過,展開拿在眼前極快地瀏覽而過。
從不遠處軒窗射來的光線將薄薄的信紙映得更加清透,也照得太子的臉上反射著萬仞雪峰一般的白光。
太子看信的過程中,除了眉頭有微微的變動又很快恢復,其他地方的表情均沒有變化。
看完了信紙上的內容后,他沉吟片刻,開口道:“當年母后為我四處求藥這一點我是知道的,只不過我從不知道她竟然請勇毅侯幫過忙。”
“至于信中的這味藥,我并未聽母后提起過。”
蕭櫻草本來還寄希望于自己今日找到的這個信紙草稿能給太子的病情幫上什么忙,誰知聽他這么一說,似乎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原地。
她有些急切:“或許從先皇后那里的信件能找到什么蛛絲馬跡?”
蕭櫻草覺得自己的這個思路應該沒有什么問題。
誰知太子搖了搖頭:“母后去世后,她的不少遺物就被父皇帶走了,前些年,我試圖去找過她舊時的信件,卻發現原來放置信件的地方空空如也,應當也是被父皇拿走了。”
蕭櫻草聽了此言,眉毛皺出一個明顯的形狀:“既然被皇上帶走了,那只有兩個可能,一是信件中沒有此味草藥相關的內容,二是信件中對草藥有著詳細的描述,皇上知曉此事卻從未透露過。”
如果真的是后者,即使他們想要回信件怕是也不能。
這么一分析,似乎對于此事已經是一籌莫展了,蕭櫻草不肯放棄,她絞盡腦汁地想道:“我父親的其他信件中,都沒有和先皇后往來的痕跡,唯有這一張,可能因為只是一張草稿而得以保留,正式的信件,恐怕已經被父親銷毀了。”
至于原因,她猜測可能是因為先皇后的身份?怕給別人看見,留下口實?
太子見蕭櫻草為此事急得連額頭上都滲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不由得愛憐地道:“你莫要為此事焦慮了,反正這么多年來我的病情都控制的不錯,不出意外的話并不會發作。”
邊說著,太子邊用自己的袖擺輕輕拭去蕭櫻草額上的薄汗。
蕭櫻草卻不同意他的說法:“那也不行,此事終究是一個不確定的因素,一日不解決,便一日埋著個隱患,我回去后再去找找我父親的書信,總不能輕言放棄。”
太子看著蕭櫻草堅定發著光的眼睛,沒有再出聲阻攔她,或許就是蕭櫻草身上有著種種令他欣賞的特質,例如她對一件事的堅持,他才能這么毫無保留地深深地愛上她吧。
這時,書房外面突然傳來趙際的聲音:“殿下,程海程大人求見。”
太子平時在端敬殿中處理政務,期間也會有不少朝中的大臣前來稟報事務,太子想起了程海在早朝時說的邊軍糧草一事,也大概知道他這次前來所謂何事。
若是平常,太子肯定讓他進來了,但是現在,太子低頭看著蕭櫻草坐在他腿上的樣子,恐怕不太方便讓程海進來。
蕭櫻草也在趙際出聲的剎那愣了一愣,然后她十分快速地意識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她正側坐在太子的腿上,腳尖離地,一只胳膊還攬著太子的脖子,而太子的雙手,也纏在她的腰上。
若是這副樣子,被外人看到了,那可成何體統,若那人是太子的親信,她以后還怎么在他的下屬面前維持一副主母的端莊模樣?
人就是這樣,一慌神的時候,思維都會變慢,腦中有一瞬間的放空,不知道下一刻該做些什么。
蕭櫻草和太子對視了半晌,兩人都沒有說什么話,倒是門外趙際的聲音再度傳來:“殿下,殿下?程大人要進來了,您是同意了么?”
蕭櫻草像是突然驚醒一般,整個人像個炸毛的兔子從太子的腿上彈了起來,然后下一刻,做出了一個讓之前的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動作。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骨碌爬到了太子的桌案下面,藏了起來。
當太子意識到懷中的佳人不見時,他垂眸向下看去,才在自己的案下,兩腿之前,發現了蕭櫻草的人。
桌案下面有些暗,蕭櫻草的雙眸卻仿佛發著光,太子的眸子與她的視線在空中對接,他不知道自己的心中在這一刻閃過的是什么想法。
有些無奈,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寵溺的情緒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