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裙裾上金色的繡紋精致典雅,華麗尊貴,她輕輕地轉(zhuǎn)動身體,裙面上的鳳鳥就好像活過來了一樣,在上面展翅飛翔。
裙面隨著她的轉(zhuǎn)動走動,泛起無數(shù)流光,仿佛水面上的粼粼波光一樣,上面的祥云圖案,也在此時跟著流淌飄揚了起來。
蕭櫻草牽著裙擺,看著鏡中的自己,忍不住贊道:“真美。”
太子走到她的身后,和她一起望著鏡中,也嘆道:“真美。”
“美到我都不想在大婚那日讓這樣的你被別人看見了。”
蕭櫻草聞言,臉上泛起了一絲紅霞:“大婚時新嫁娘不是要帶紅蓋頭么,還能有誰會看見。”
“不,”太子說,“這還不夠,我不僅不想讓人看到你的臉,也不想讓他們看到你的別處地方,就連你的一根頭發(fā)絲兒,我都想只有自己能瞧見。”
“平日的你就已經(jīng)極美了,但我沒想到,穿上嫁衣的你,美得能讓人停住呼吸,生怕吐一口氣就沖散了眼前的美景。”
太子在蕭櫻草的身側(cè)說道:“我真的后悔了,這樣的你,一想到有人在暗中看著,覬覦著,我的心就難受得不行,嫉妒得不行。”
蕭櫻草忍不住笑道:“你怎么越發(fā)霸道了,連這種醋都吃。”
“我霸道嗎?”太子輕笑道,“在我看來,若是極度喜歡一個人,自然而然就會隨之滋生起占有欲,渴望心愛的人眼里只有自己一人,渴望她從頭發(fā)絲兒到腳尖兒都只屬于自己。”
“表妹,你難道不是嗎?”太子將手攬在了蕭櫻草的腰間,看著她鏡中的眼眸不動。
即使沒有直接對視,通過鏡子,蕭櫻草還是將太子眼中的瀲滟波光,無邊魅惑給望進了眼里,看著鏡中他軒昂挺拔的身姿,面如冠玉的容顏,還有他緊握在自己腰間的手。
蕭櫻草的臉不由得紅了個透。
她小聲地說:“我自然也是。”
她想起了太子對她的種種關(guān)愛和寵溺,想起了他那百年一遇的美姿容,她無法想象,如果太子對別的女子也是這樣,她會是如何地難受。
她只要一想到,他那張絕艷無雙的臉頰被其他女子親吻觸摸,她的心就止不住地抽痛。
光是在腦中幻想出這個情景,她就已經(jīng)無法接受,若是發(fā)生在現(xiàn)實,她……覺得自己會死的。
清君之后,她再也不想失去自己的愛人了。
太子看到她臉上的表情變化,知曉她大概是想通了這個道理,便貼在她的耳邊,用著誘惑性的話語對她道:“那我們一言為定,以后,我的眼中只會有你一人,但你也要,將除我之外的其他男人忘得干干凈凈。”
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要將蕭櫻草娶到手了,但只要一想到她曾經(jīng)的那些面首,太子的心中就隱隱閃過一絲危機感。
萬一她哪日突然看厭了他,又想重新種滿一片森林,這可怎么辦?
于是他現(xiàn)在便未雨綢繆,在她的耳邊吹吹枕頭風,在她意亂情迷之際讓她應下自己的要求。
蕭櫻草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后就快速將話題轉(zhuǎn)移到別的方向:“你還沒有與我說過這件嫁衣是誰繡得呢,真是精美絕倫,我一定要給那個繡娘重重的賞賜。”
除了和她的身形貼合無比以外,還十分符合她的審美以及心意。
太子說:“你猜?”
蕭櫻草在鏡中嗔了他一眼,撅著嘴道:“我怎么猜得著?”
太子發(fā)出了低低的笑聲,里面滿是愉悅的氣息:“那個人就近在你的眼前。”
蕭櫻草怔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她盯著鏡中的太子,發(fā)現(xiàn)他的面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一點虛假之意都沒有。
她直接偏頭看向了他,話語中盡是不可思議:“怎么可能?”
見他眸中流露出來的沉穩(wěn)篤定,她一時失語了。
直到她的心緒重新穩(wěn)定下來,她發(fā)出了微微有些顫抖的聲音:“你是說穿在我身上的這件嫁衣是你繡的?”
她一邊問著話,一邊覺得自己說出的這句話中的每個字眼都是瘋狂的。
若是將她的問話透露到外界,其他人怕是覺得問出這句話的人是個瘋子。
大燕的儲君,未來的天子,怎么會去學那繡活,甚至還親自繡出了一件嫁衣。
太子從蕭櫻草的身后輕輕環(huán)抱住她,將頭擱在她的肩膀處,說道:“能讓我心愛的女子在她新婚之日穿上我親手繡的嫁衣,是我的榮幸。”
他的目光深情而專注地看著鏡中穿著火紅嫁衣的蕭櫻草。
“你之前說,皇祖母告訴你,只有新婚的當事人親手繡的嫁衣穿在新嫁娘的身上,才能給這段姻緣以最美好的祝愿,我是新郎官,也算是婚姻中的主人公,繡的嫁衣,也應當具有同樣的效力。”
蕭櫻草的心里涌起了無數(shù)種情緒,又是酸澀又是酥麻又是溫暖,她的聲音有些發(fā)啞:“你又是何必呢?”
太子卻露出了如日光般燦爛的笑容,與他平常冷淡精致或者魅艷的風格很不一樣:“我是想借此告訴你,以后的你,只需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你不喜歡做又必須做的事,有我來代勞。”
聽到他動人的情話,蕭櫻草的心跳幾乎都快要停跳,她忽然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過身子拿起了他的手,才發(fā)現(xiàn),太子往常保養(yǎng)甚好,白皙細嫩的修長手指,此時布滿了許多細細密密的針眼,甚至還有的地方滲出了血跡。
“疼么?”她握著他的手,心疼地看著他。
太子本想下意識地說道“不疼”,但轉(zhuǎn)念一想,又改口道“疼”。
然后他又很快補充道:“如果你能吹吹,就不疼了。”
太子說著有些幼稚的話語,眼睛里滿是想要得到疼惜的期待。
蕭櫻草卻沒有揶揄他,反而真的將他的手拉到了自己的唇邊,輕輕地吹起來。
溫暖輕柔的風掠過太子的指尖,勾起了他心里的一絲酥麻,身體里有一股快要壓制不住的氣息在他的胸腔中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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