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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幽會
晚宴上,太后讓蕭櫻草和太子一左一右地坐在自己的身邊,看著他們出類拔萃的樣貌和氣質,太后心中欣慰不已。
幾位皇子和準皇子妃、準側妃們一起坐在蕭櫻草這一桌,其他秀女則坐在剩下的桌旁。雖然前者與太子兩人坐在一起,但是就好像被太后無視了一般。太后只顧著和太子兩人說話絮叨了。
只有皇子們偶爾舉杯向太后敬酒時,太后才會調轉目光回來對他們示意,然后囑咐幾句。
四皇子剛剛對太后敬完酒,欲再向蕭櫻草敬酒,卻發現酒壺里的酒液喝盡了,便對她歉意一笑,要宮人們再拿一壺酒來。
新的酒壺被拿來,四皇子親自為蕭櫻草倒了一杯酒,然后遞給她,熱切地對她說:“今晚我給郡主敬一杯酒,祝賀郡主與太子皇兄喜結良緣,郡主可一定要喝下。”
看著四皇子湛湛的眼神,期待的樣子,蕭櫻草總覺得哪里有點怪怪的,但他的話聽上去又沒什么問題,甚至還難得有幾分誠心,蕭櫻草也找不出理由來拒絕。
只是她今晚已經喝了不少酒,她擔心自己再喝下去會醉,于是在兩人舉杯示意之后,她用長袖掩住了口,偷偷地將酒倒在了方才拿來放在大腿上的一個披風上。
然后將披風從身上拿下來,不經意地讓宮女收好。
太子見到了她的舉動,趁著太后與別人在說話,半個身子從桌面上側過來,低聲對她說:“你不能喝就直接拒絕,不要管他。”
太子今天在席上滴酒未沾,這是他向來的習慣,所以他便也沒把必須喝別人敬的酒這個慣例看得有多重。
蕭櫻草回以他淺笑,示意他自己沒事,然后才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四皇子將他的那杯酒一滴不剩地給喝了下去。
她心里的那層若有若無的疑慮忽然打消了幾分,四皇子與她喝的是同一個酒壺的酒,酒,應當沒有什么差錯。
太后年紀畢竟大了,晚宴進行到一半后,她就提前回宮休息了,只剩下一些小輩仍在席上。
臨走前太后說宴席結束后怕是天色已晚,于是要今日參加宴會的人先在宮里住一夜,明早再離去。眾人連忙應好。
宴席散了之后,大家準備各回各的住處,蕭櫻草和太子在儲秀宮門前告別,臨分別時,太子還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覺,扯著她的袖子不肯放她走。
蕭櫻草打趣道:“堂堂的東宮皇太子殿下,如今怎么像個小貓兒一樣粘人了,明兒又不是見不到了。”
太子理直氣壯地說:“你說這話,說明你還不夠喜歡我,要是你和我喜歡你一樣喜歡我,你現在一定也是和我同樣的心情。”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說的正是,和心上人一時一刻都不想分離的心情。”太子突然正經了起來,也放柔了語氣。
蕭櫻草一時噎住了話,她定定地看了太子半晌,忽然也用認真的語氣與他說道:“我答應你,我們大婚以后,沒有要事,我絕不輕易與你分開。”
太子聽了她的承諾,剛在心中暗喜,想趕忙應下,就聽到了她的后一句:“不過今日已經很晚了,你先放我回去,好嗎?”
太子:……
鋪墊了那么久,原來后面這句話才是重點。
“我知道殿下你是最通情達理的,嗯?”蕭櫻草軟和了語氣地勸道。
不,我是個不講道理的男人,尤其是不想在自己女人的問題上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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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碧在一旁舉著燈,蕭櫻草和她一起走在回慈壽宮的路上。
走到半路,有一個太監從旁邊的岔路走來,看到蕭櫻草后,行禮道:“見過清河郡主。”
蕭櫻草隨意地點了點頭,正準備接著走,那太監卻攔在了她的面前。
“郡主,太子殿下約您去蘭苑一聚,請您與奴才來。”太監說道。
“太子殿下約我?”蕭櫻草蹙了蹙眉,才分別沒多長時間,太子怎會又約她去一個地方。
她見這個太監的衣服確實是東宮的樣式,但他的面貌自己卻是全然陌生,因而也不敢輕信他的話。
“太子殿下可還有什么話托你帶來?”蕭櫻草問道。
“多余的奴才也不知道了,只說是今晚要給您一個驚喜。”太監恭敬地說道。
蘭苑,是皇宮中一處比較偏僻的園子,為前朝皇帝為了討寵妃歡喜而建,種滿了各式蘭草。
太子喜愛蘭花,有時會去那里觀賞,但此時月黑風高,去了黑乎乎一片,能看個什么?
除了園苑,那里就只有一座兩層的樓閣,基本沒有人在那里住,不知道現在去那兒有什么好瞧的。
蕭櫻草的心里疑竇滿滿,她覺得這不像是太子的風格。
她表面上不動聲色地對那個太監道:“嗯,本郡主知道了,你先回去復命,本郡主馬上就來。”
說罷,還微微側過了臉頰,用袖子掩住半邊臉,露出來的臉蛋上顯出了一絲嬌羞之色。
太監看到了她的神情,不疑有他,沒有一點糾纏,很快便退下離開了:“嗻,奴才將話帶到了,這就離開。”
望著太監走遠的背影,蕭櫻草的眼眸和周圍的夜色一樣的暗沉。
澄碧輕聲問她:“郡主,我們要去嗎?”
蕭櫻草慢慢地搖了搖頭:“這應當是個局。”
雖然目前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但是她已經憑借著隱隱約約的預感猜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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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沁琴原先在走回自己住處的路上,卻突然看到旁邊有一個太監匆匆忙忙地走過去,她心里起了一絲疑惑,便放輕了腳步,悄悄跟在他后面,想看看他要去做什么。
然后,她就看到太監到了前面的路口處左轉,她跟了上去,躲在路口處的墻后面,探出了頭,竟然看到了那個太監在和蕭櫻草說話。
他們是在談論什么?她盡量隱蔽了自己的存在,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