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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唇說好,使勁不讓眼眶中的淚水留下來,生怕娘親看到后不能放心。
卻終還是在她走出大門的那一霎那忍不住哭喊道:“娘,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啊!”
“會的,”門外已經踩鐙上馬的女子回頭給了她一個溫柔的笑意:“娘一定完完整整地,一點傷都不受地回來,回來給我的櫻娘,做她最愛吃的榴蓮羹。”
可她再也沒有回來,別說完完整整地回來,連尸首都沒有留下。
她再也喝不到娘親手做的榴蓮羹了。還有爹爹,也再也無法將她抱起來舉高高了。
一個溫暖的家庭,瞬間就支離破碎。
得知消息的那天,外面下著陰冷的雨,府中一片慘淡,所有人都在為男女主人的離去而擔心自己的前路。
她一個人坐在凄冷空寂的角落里,抱著自己的頭,無聲地落淚,身邊放滿了外祖母賜下的東西,卻也填補不了她心中的空洞。
此后的歲月里,她以一己之力撐起了整個府邸,身邊卻再也沒有關心她的親人了。
在無數個漫長寒冷的深夜里,她反復想著同一個問題。
這片土地上的人民,真的值得他們這么付出么?
明明有那么多貪官污吏,明明有那么多蠅營狗茍,明明有那么多永遠掃除不去的黑暗塵埃。
但是,今天,她得到了內心的答案,他們值得。
蕭櫻草望著清君帶著尊敬之意的側臉,她突然發覺,這世上的許多人,都沒有忘記他們的犧牲,這些人仍然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地活著,早已替他們彌補了人生中的缺憾。
清君見自己一番話后,她的眼睛反而染上了一層淚意,不由得有些慌張道:“我是不是說錯什么話了?”
接著又手忙腳亂地在身上找著手帕,找到后,連忙幫她輕輕拭去眼角的水光:“別哭啊,你一哭,我便不知道怎么辦了。”
他這句話是發至肺腑的真心話,蕭櫻草在他面前向來都是一副強悍明智的形象,哪里露出過這樣脆弱的一面。
讓他一時不知道怎么面對這個局面。
他再一次在心中恨自己沒有恢復記憶,以至在幾近空白的人生經歷中找不出什么話來安慰她,也不太能切身體會到她的心情。
畢竟,他現在的第一份記憶就是見到她的那一天開始的。
“沒事,你很好。”蕭櫻草的聲音有一些哽咽,“謝謝你,今天真的謝謝你。”
她抬起頭,握住他的手,眼中是一層亮晶晶的水光,在陽光下閃動:“你真的很好,我只是壓抑了太久的心情,終于得到釋放了。”
“以后再不會這樣了。”
“別啊。”清君看到蕭櫻草眼中還未褪去的淚光,柔聲道,“如果這樣能讓你感到舒服的話,你盡管哭,你什么時候想發泄了,找我就好,我愿意當你永遠的聆聽者。”
說罷,他試探性地伸手,摟住了蕭櫻草的腰,她的腰細細軟軟的,他此刻卻沒有心思浮想聯翩。
蕭櫻草沒有推拒他,而是也伸出手,攬過了他的背,他們在這一刻緊緊地貼在一起,心挨得比任何時候都要近。
只是清君不敢告訴她,最初他跪在蒲團前磕頭時最單純的想法就是,反正他們都在一起了,這也算他的岳父母,泰山泰水,值得一跪。
作者:阮君白:你這個小白臉。
男主:你連小白臉都算不上。
***
昨天竟然收到了第一個批評,好感動。回想我上一篇文的時候,在評論區求罵都沒人理我,冷冷清清的。這是不是說明我不會繼續那么撲街了,開心jpg~批評我的,我知道你們也是為了我好,有著一顆熱心腸,愿意花費寶貴的時間打字提意見,我也會認真滴回復滴,當然夸我的小天使我就更愛你們啦,筆芯~愿你們開開心心每一天,全家幸福美滿~
第22章 姻緣
在蕭櫻草整理好心情之后,她和清君一起離開供奉牌位的內室,來到了寺廟住持的禪室。
住持的禪室在寺廟的深處,這里十分清幽寧靜,他們來的時候,室內只有住持一個人,正在蒲團上盤膝而坐,閉目誦經。
聽到來人的腳步聲,住持睜開雙眼,微笑著對著蕭櫻草來的方向說:“郡主來了。”
蕭櫻草也是立即雙手合掌,對他微微一禮。
“嗯,今日乃是家父家母忌辰,按照往年慣例,來貴寺誦經祈福。”她說道。
住持起身,從旁拿來兩本佛經,將一本交給蕭櫻草:“郡主有心了。”
蕭櫻草輕輕“嗯”了一聲,便跪坐在住持的身側,和他一起誦起了經。
一時間,整個禪室內只聽得到兩人誦經的聲音。
清君站在一側,突然覺得,自己被阻隔在了她的生活之外,這種感覺讓他有一種和她之間的生分感。
于是他悄悄地走到她的身后,注視著她手上拿的經書上的經文,也在心中隨她默念了起來。
雖然,他對這種鬼神之事并不太相信,卻愿意遂她的意,追求那一份心安。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蕭櫻草從蒲團上站起身,她對一旁的住持道:“大師,我今日就到這里了,這次前來,我又捐了三百兩銀子的香火錢,還辛苦大師平日里多多費心。”
住持和善地笑道:“郡主放心,平日令尊令堂的牌位前香火不滅,我也常為他們誦經祈福,更別提每日例行誦經的小沙彌。”
蕭櫻草雙手合十,深深看了他一眼:“真是感謝大師。”
接著又轉頭對禪室內的佛像道:“女兒不孝,只能為你們做這些了,今世緣淺,父母兒女只做到了這里,愿你們來世幸福安康。”
住持道:“會的,兩位也會保佑郡主的。”
蕭櫻草深吸了一口氣,和旁邊的清君說:“我們走吧。”
在離開住持的禪室后,在寺廟里穿行的時間里,清君一直沒有與蕭櫻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