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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鄭起英余黨追兵發現我了。就是不是趙晨晨,我也已不得不走。而那時走了,便是……與山莊決裂之態,往后我若如何,也當牽連不到山莊。”
江棠鏡冷笑:“所以我應要謝謝你?”
“不,”她抵住心中習慣一樣冒出來的怯意,迫使自己迎視過去,話音仍舊低沉和緩,“只是……這一點,少將軍是知道的,是吧?”
江棠鏡不傻,他肯定早料到這一層了,只是這太微不足道,無法打消他的怒火。
江棠鏡屈膝抵著地面,仍舊揪著她的衣襟,沒有說話。
“我不會用那盞燈火來對付你,你也知道的,對不對?”
她回想片刻之前,自己是準備去救起那掉落的燈盞的,江棠鏡不會全無察覺,“我總不會真的去傷你。”
沖他眼睛去的那一下,雖然當時被驚懼沖昏了頭腦,但最后似乎也下意識收緩了勢頭。
她知道自己很自私。可在能夠控制自己的時候,她還是會盡量的。她不是白眼狼。至少不全是。雖然不能得寸進尺,但她要讓江棠鏡知道這一點。
她再次殷切起來:“少將軍,我還能做很多事來贖過,我可以做暗使,去給你打聽消息,去做你不好出面的事情,你再想想,一定還有什么別的重要的事,危險的,難辦的,我都可以去做。”
他仍沒有松口,但比方才的暴怒,似乎有所緩和。王小花繼續看著他,擠掉眼里的淚水,視野也清晰起來。另一盞燈的火光微弱,眼前幾乎只是一個凌厲迫人的黑影,他面上那側劍眉略被刀痕所及,那處細小的缺口此時也不甚分明。
“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報答山莊的養育之恩吧。”
江棠鏡背著燈光,居高臨下,看著手中面對光線的女子。
她面上全無謔弄之色。濃黑明艷的豐眉秀目還是本來模樣,多了種道不明的氣宇,此時卻不確定地微微蹙起,沒有凌人盛氣,沒有殺意決然。
他也不知自己當初下筆,為何會畫出那個樣子,但總覺那是否正是她卸去偽裝之后的面目,叁年來這面目開始沖淡王小花的樣子,以至于此時這面孔再出現在眼前,也隱隱感覺不能相信,眼前這人到底是誰。
“若我未拆穿你,”他說道,“你只會當做什么事也沒有,是么?”
“……”
“也不會提報答山莊,不會提將功贖過。”
“你還是會繼續戲耍哄騙,利用我對你的念想,假裝什么都不曾有過。”
周遭當即沉默得可怕,幾乎足夠將人凍結。
“唔——”
江棠鏡忽然低頭吻住她。
王小花背脊僵直在那里。
她機械地張唇啟齒,在力道十足的探入下不敢回避,也不敢迎合,由他強硬地卷吮咬舐,腦子空白,心跳如擂,舌尖發麻。
不知多久之后,待他松口,她意識也還是懸浮的,思考變慢,并且費解,震悚。
“起來。”
他拽她立好,她兩手都疼,面色不好,江棠鏡于是一把將她抱起,走向那厚厚的氈毯。
“不,老大,”
王小花全身重量都支撐在他手上,頓時心下毫無安全感。被帶去梳洗又塞到這個帳子里,她也想到過這一幕,可是剛剛這般對峙,已經撕破臉皮、圖窮匕見,要再如此這般,她完全無法想象。
江棠鏡把人放在氈毯上鋪就的被褥里,壓住她掙動的手。那只脫臼的手還沒接好,也無法多動,他解下衣帶,把她左臂傷口包了起來,隨即開始解她的衣服。
“不,少將軍,”
心臟蹦到了嗓子眼,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比當初第一回更驚愕駭然。他已知道她一直掩蓋的身份,現下被層層拉開扔掉的不止是衣裳,還有她最后僅余的什么東西也在從身體里給強行扯走,被扔進深淵里,碾壓得粉碎無存。
身下之人劇烈掙扎,哪怕被脫臼的關節疼得血色盡失,也還是拼命抗拒,江棠鏡面無表情地按住她,動作不曾中斷。
“少將軍,求你了,”她顫聲道,面色煞白,“求你留我一點余地。”
“為何?”他冷笑,“你這只許自己負盡他人,卻容不得他人負你,我為何要依著你。”
“不是的,”淚水浸沒在氈毯上的被褥里,“我不是這樣的人。”
“呵,是有例外,趙晨晨是個例外,”
他把她兩只手都按到頭頂上方,看她嘶聲痛叫,把她衣裳全部剝離:“說來聽聽——他也這樣要過你么?!”
手臂的痛處使人全身脫力,冷汗聚集滲出,王小花感到身上已全無遮蔽,心中一陣抽搐,閉上眼:“……不。不是你想的那樣。趙晨晨不會強迫別人。”
江棠鏡頓了頓,忽而笑得大聲,笑得令人駭然:“那又如何?我偏生要強迫你怎么了?!你戲弄我八年,就自己來償還我!”
大手在身上游移,有些地方抓得生疼,王小花模糊的淚眼看著側邊不遠處暗淡的帳子,承受著他的重量和掠奪,最后忽的出聲:“少將軍,給我一壺酒好不好?”
江棠鏡停了下來,她極力強迫自己迎視他鎖起的眉心:“就要一小壺酒。你也能容易一些。”
他很生氣。身體相接觸的部分感受得到他身上傳來的陣陣怒意。
但他起身了,徑直收了兩下衣裝,就直奔帳簾,走了出去。
王小花望著暗淡的帳頂,等著他回來。但出乎意料,這一晚直到她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江棠鏡也沒有再回到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