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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江棠鏡把她按在臂彎里,喘著氣平復著自己,帶著笑意啞聲怨道:“待你傷好了,我非得關起門來要你三天三夜不可。”
王小花別開臉,埋頭在他肩窩里,任江棠鏡把她抱到床上,就此相擁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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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南王帶領的官軍已將周邊所有縣鎮盤踞的匪兵清理干凈,今日返回涑陽。
宋玄生和陳宇他們也回來了,差點敲爆王小花還沒全好的頭。
王小花打聽得匪首已多數死傷,但不知是否有人逃脫落網,也不知鄭起英是否有黨羽尚蟄伏在其他地方,總之涑陽此地這事已告一段落,而慶南王要在城門營帳設宴犒軍,就在今晚。
山莊護衛幾人一起在營中幫忙大半天,午后找了個陰涼地,齊齊躺平了,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吹風歇息。
“我說小花,”大姚說道,聽見她應了一聲,才繼續望著眼前樹上的層疊綠葉,把那根長桿子狗尾巴草從嘴邊取下,“哥跟你說啊,你自己長點兒心。”
“啊?”王小花此時幾乎回到在百鷹山莊里無憂無慮的狀態,聽了這話忽然有點緊張,是關于趙晨晨的嗎?
“那孟夫人似乎看上你了,你回來前沒多大會,她要替她們府上侍衛長來跟你定親呢。”
王小花雙目騰地睜大,迅速坐了起來:“什么?”
回來那天也見到了孟夫人,但王小花只是行禮問好,互相寒暄答謝幾句,也沒有聽她提起這事來。孟府侍衛長是不可能的,但她更不能想象的是,孟夫人為何要越過她本人來支配她的親事?
宋玄生和陳宇雖也覺得驚奇,但宋玄生發話了:“你急啥,老大肯定沒答應,是吧?”
“對,”大姚點點頭,但也嘆口氣,“你就多注意著點吧,少見那些個不認得的人。咱這是在外頭,今時也不同往日,要是有誰看上你了,指不定這種事還多著呢。”
王小花看著他們仨,只覺荒謬至極:“我要少見人,就因為這個?”
“……”
三人繼續躺著,歪著頭看她,大姚安撫她一句:“反正咱們沒多久也回山莊去了,那邊都是自己人,跟之前沒啥不同。”
“憑什么我就要少見人,”王小花只覺一股無名怒火瞬時卷起,一把拍在草地上,“我跟你們一樣也是山莊護衛,定親這種事,是不經過我就可以決定的么?沒有人不問過你們就要求你們娶誰吧,可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看他們仨一臉呆滯,似乎完全體會不到她此刻的心情,她越想越惱火:“難道我是一個物件,問過主人就可以拿走么?”
她曾經也想過,尤其是在李爺爺當初要她跟江棠鏡牽手為誓之后,就想過自己真正可能的未來。在她的設想里,自己或許會跟百鷹山莊里或者原汐城里的某個適齡男子成婚,而且是出自自己的本意,就像他們幾個一樣,她曾經見過原汐城里的人來給宋玄生做媒,但也是來直接問的他本人,并未通過江棠鏡或者山莊管家,這才是正常的。
就是現在,她也還是覺得,有那么一天江棠鏡成婚了,她會回到以前的軌道上,或者反過來她要是想成婚了,跟江棠鏡好好說,他也不會攔著她好好出嫁吧。畢竟她雖然算是收了房的丫頭,但也同樣是山莊護衛,要是她不愿意做妾,看在這么多年的情分上,總也該讓她有個好出路的。
“我的親事是我自己的事,我才是能做決定的人——”
“你還想有什么親事?”
王小花張嘴噤聲,跟對面三人面面相覷。
草地被碾壓發出的沙沙聲停在手邊,清風吹動的衣衫下擺都能觸到她側邊手臂。剛剛的銳氣被砍了一半,她有些窘迫地移上視線,看著居高臨下的江棠鏡,解釋道:“我沒想有什么親事,只是要有人來提我親事的話,怎能不先來問我就想定下來。”
“定不下來,”江棠鏡說道,“我回掉了。”
“可、可孟夫人總該先問過我的,然后再來問老大,”她有點弱地補充了一句,可仍然堅持自己的意見,“這對我而言是個大事,卻不詢問我的意思,是何道理。”
“大事?”江棠鏡重復了一遍這個詞,沒有笑意的臉上只嘴角抬了一抬,“你想怎么完成你的大事呢。”
躺在草地上的三人相繼坐了起來,宋玄生錘了錘后背:“躺了這許久,想起來營中還有點事,先回去看看。”
“我沒想,只是覺得、覺得……”看他們快步走開的背影,王小花有點泄氣,“算了,以后再說吧。”
現在似乎還不是時候,老大好像很不爽,她也不希望他生氣。但是過一兩個月或許就不會了吧。而那個時候,應該也是徐白趕考回來的日子。
“等我一下!”她叫了他們一聲,一邊快步跟上,一邊回頭沖江棠鏡叫道:“老大,還有事要做,我也回營里了!”
江棠鏡立在原地看他們走遠,好一會才想明白,這忽然冒出的不快是出在哪里。
王小花在說及她的大事之時,那個潛在的、還不曾出現的定親之人,似乎從頭到尾跟他沒什么干系。
他本以為王小花從身到心,已經完全是他的了。可此時他忽然開始疑惑,自己之前的感受,是否有不少只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