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光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許幾乎背過氣去:“我賭債太高,這扳指不值那么多錢!賭坊差點砍了我手指!我回來找他算賬,他、他把他耳珠拆了給我,給我、給我……叫我去當了!就這些啊小花姐!我真的什么也沒干啊!”
趙晨晨的耳珠?她知道他帶著一邊耳珠,當初押進地牢里時,幾人給他搜身取走了危險之物,衣帶也沒留下,只是他滿臉口水白沫,那耳珠看著也并無危險,便沒有多想。
“還有呢?”
小許幾乎要吱哇叫出來,王小花抽出匕首,在他側臉上貼了上去,他也只緊閉雙眼,顫聲道:“就、就這些。”
終于松手,王小花站了起來,但幾乎站立不穩。
趙晨晨的耳珠,只記得好似是一簇暗綠色小寶石,平時在他亂發里看不真切。
那莫不是什么魔教信物?或者是他專屬的標志,方便他在外的同伴順藤摸瓜?
想到離去的一行人或許會遭到什么意外,她甚至來不及去稟報江老莊主,轉身就往馬廄飛跑而去。
******
“啊!”
李凌川慘叫,倒塌的橫梁砸在他身上,他心頭一震,差點沒吐出一口血來。
然而禍不單行,被驚嚇四散的馬匹不僅撞倒了這一處脆弱的柱子,那架翻倒的馬車眼見著也要失去平衡、往他身上倒下。
李凌川心中一涼。
亂石殘木之間,此行同伴已同這突然襲擊的一眾賊人纏斗一會,他堪堪自保,眼下旁人正自顧不暇,這沖撞過來的馬車恐怕要把他折在這里——
“……!”
一聲悶喝,馬車被斜刺里沖上來之人硬生生擋了下來,但那勢頭過大,他堪堪原地撐住,一邊扭過頭來,沖圓睜著雙眼的李凌川出聲:“你出得來嗎?!”
竟是那江少莊主。李凌川掙扎兩下,下半身被壓在梁下,仍然難以掙脫,江棠鏡撐住翻倒的馬車以免再壓上那橫梁,一邊正待勉力把馬車推開,而那看似賊頭之人一柄鐵槍,卷著細雨風刃,就朝他面門直襲而來。
情急之下,江棠鏡偏頭錯開槍刃,但也重心偏移,馬車一角壓上李凌川被橫梁茅草掩蓋的腿,引來一聲痛叫。
“老大!”
忽然一聲呼喝自細雨中響起,江棠鏡勉力持斗之間心里一震,不受控制地扭頭看向聲音來向,只見來路上一人單騎自碎珠般的雨水中疾馳而來,破空的羽箭已經穿透雨線,徑直射向他的敵手。
“小花!”
他幾乎不敢置信,心臟瞬時竄至喉嚨口,而這賊首慘叫一聲,右胸已然被箭射中,鮮血頓時涌出。
眾人此時皆有些錯亂,這賊首捂著傷口退了開去,連聲咒罵不止,江棠鏡為免李凌川被壓,也不得上前,王小花摘下斗笠翻身下馬,就沖來要給他幫手。
而江棠鏡不等她伸手過來,腳下已蓄足了力,一氣將那沉重的馬車猛地一推,馬車嘎吱幾下,向那一側重重倒去。
“你怎么來了!”
江棠鏡只覺背后似乎氣血上涌,但仍然又驚又急,王小花已經半蹲下來去抬李凌川身上的橫梁,李凌川一臉震驚:“文……小花……姑娘……”
“我不放心你們,”她說道,回答江棠鏡的話,手上沉重的橫梁在江棠鏡一同上手后,抬起了足夠讓李凌川挪動的空間。
“你還行嗎?”江棠鏡問李凌川。
“我行!”
雖然是被他所救,但李凌川受不了這宛若關照智障一般的語氣,扶著王小花的胳膊從橫梁下掙脫,沒好氣地應道。
江棠鏡伸手摸了摸王小花的頭頂:“在這里待著,我去去就回。”
周圍的持斗還在繼續,但因賊首受傷不輕,已然可見撤退之勢。王小花扶著李凌川,視線穿過已經可以忽略不計的零星碎雨,看向那邊那架并未出事的馬車。
“你還好嗎?”
賊人在撤退,現在該是安全的了。
李凌川左腿壓得比較厲害,但不至于失去行動力,道了聲還好,王小花看他朋友已得空往此處過來,便再取了自己匕首塞進他手里,叫他注意防身,他驚訝地坐在原地,看她起身直向那邊另一駕馬車走去。
馬車簾被一把掀開,趙晨晨睜開雙眼,隨即一愣,稍稍抬高聲音:“小花姑娘?”
“這埋伏是你設下的?”
車廂里光線不佳,趙晨晨眼中明暗不定。他吃了化功散,不可運功,只在必要時堪堪可以自行走動。
“何出此言?”
“別裝了,”她幾乎要把車簾給攥碎在手里,“小許全都告訴我了。”
半步跨上馬車,在趙晨晨吃驚的神色中,王小花一把拂開他的頭發,那右耳上的耳珠,可見只余一只小小的銀色底座,上方原本該有的綠色寶石,已然不在原處。
“真是意外啊,”
他笑了笑,但頃刻之間,馬車廂內仿佛寒意頓生,“那你要如何呢?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