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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這么容易上鉤?!”
江棠鏡掃了眼桌上的盒子茶杯擺設,火氣要從頭頂冒出。上回她給趙晨晨哄騙的火氣還沒發,這次又差點折在趙管家手里,她跟姓趙的犯沖不成?!
王小花聽了這話,心猛的涼了。趙管家說的難道是真,不論如何她都難逃怪罪?當下連衣服都無心整理,抖著聲分辯:
“老大,是趙管家騙我過來,還說我勾引他,我沒有。”
她看著那灘血,心中一陣駭然,啪嗒啪嗒絕望掉淚,又怕這讓自己像是在畏罪狡辯,可雙眼和咽喉好像都不再是自己的,開了閘一般控制不住。
“我就是幫他拎東西,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江棠鏡看王小花哭得這樣慘,又覺有些心疼。這并非她的錯,他只是實在氣不過來。
“好了,”
他說道,雖氣得指骨節泛出青白,但還是給她抹眼淚,把扒拉開的衣裳整理好。
外邊天色已暗。他抱著她回她屋里,無聲摟著在椅上安坐,撫著她頭發,很是平復了一會。
王小花脫離失控的情緒,方才想到江棠鏡帶她回來,還陪了這么久。
“老大。”
她伸手扶著他胸膛,此時情緒十分復雜。
雖然現在也就算個陪睡的通房,可這么多年一起長大,她覺得老大不會把她分給別人。但是又擔心,現在不會,那以后呢?卻不敢問,跟小雞追老母雞一樣緊緊抓著他手臂,痛哭后還有些發紅的雙眼一直看他。
江棠鏡憐愛之心頓起。輕聲說著沒事了,低頭安撫地親親她眉心,直到抬手捧上她的臉,王小花嘶地抽了口氣。
“……睡前,再上點藥,”
江棠鏡收回手,看看她面孔上的掌印。
趙管家未免也欺人太甚。且不說王小花在護衛團的身份,她畢竟是有江老莊主首肯、李管家悉心關照著長大的山莊養女,卻在自己掌管的山莊里,出了趙管家這樣的人,怎不讓人心頭怒起?
但這樣的驚嚇,江棠鏡雖有些不愿意承認,卻直覺她恐怕并不希望自己留下,或許應讓她自己先靜一靜,好好休養為宜。
“門外都有人看著,需要人的時候叫一聲。”
“……嗯。”
王小花終究還是沒問出口。自己留在屋子里也有些害怕,但依舊不敢叫江棠鏡留下來,看他關門出去,望著門口,只覺根本沒辦法睡覺。
燈要滅了,她起身加了燈油,回頭便去翻箱倒柜,拆了一根細長繩子,找出小時候玩過的幾串鈴鐺,一個個穿起來,沿著自己床鋪一帶繞了一圈,方才稍稍安心,收拾梳洗準備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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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鷹山莊的清晨,初夏已至,陽光和煦,諾大一塊跑馬場子里淺草茵茵。徐白經過此地,什么人也沒有見到,逗留了片刻,還是不見人影,只好離開,經過臨院,有兩人抬著一副蓋了臟兮兮粗布的尸體走了出來。
徐白驚訝,這一帶是山莊里習武的場子,據說地牢入口也在這附近。眼看那兩人沒走幾步,一個物什從粗布下滑出落地,只得停下去拾,徐白皺皺眉,直待看清那是只人手,差點沒嚇得癱倒在地。
臨院旁邊顯得有點荒廢的小院子里,趙晨晨手腳戴著鐐銬,慢悠悠散步放風,從院墻的缺口往外看到此情景,發出了一聲嗤笑。
“我都不想跟你學了,”
王小花有點惱火,看見宋玄生又開始教這些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防身老把式,就更加心頭不快,“一點用都沒有。”
山莊里明面上只說趙管家犯了家法,但私下里他欲對王小花圖謀不軌,繼而左手被斬關在地牢,一晚即失血而死之事,已不脛而走。
宋玄生也不提這事,耐心道:“這是基本功,你再熟悉熟悉,才好學更厲害的。”
“小花姑娘莫急,”
陌生的聲音從那邊墻頭傳來,循聲望去,趙晨晨在另一側巴著院墻,雖然胡子拉碴,但一副如沐春風的模樣:
“這位爺所言甚是。習武若不循序漸進,容易走上魔道匪類的野路子。”
宋玄生瞟了他一下,懶得理。王小花皺著眉多看了趙晨晨一眼,見他自己指了指自己,口型似乎說的是我來教你,只抿緊嘴唇,平移了視線當作什么都沒有看到。
因為趙管家的事,大家這幾日對她都有點小心翼翼。而她要是獨自走在山莊里,也會有些莫名其妙的不自在。
倒是江棠鏡會抽出時間陪她一起。現下又見他來了,王小花于是迎了上去。連著幾天了,江棠鏡都會帶她去走走,釣魚,玩水,放風箏,甚至爬樹掏鳥窩。
“太高嗎?”
今天他在樹干上綁了個秋千,把她幾乎推到半空里,耳邊風聲呼嘯,她心臟都要跟著飛到喉嚨口,又刺激又挺高興,叫道:“可以再高一點!”
好一會才停下來,江棠鏡看王小花臉蛋紅撲撲的,顯然玩得高興,還不忘問他:“老大你玩嗎?我推你啊。”
其實她原本想問,老大,你這是在帶小孩子嗎?但真的玩的高興了,也心知老大不過是想讓她開心點,所以也愿意配合他。
江棠鏡笑出了聲,道聲不必,牽著她手去到樹下,圈著她坐在透著點點斑駁陽光的樹蔭里,把玩著她的手指。